桌上的咖啡没有半点热气,深褐色液体冷冷映着灯光,她一口都没喝。
九点五十分。
侍应生已经开始收拾旁边桌椅。
十点。
年轻的侍应生终于走过来,语气带着歉意。
“小姐,现在已经晚间十时,我们要打烊了。”
傅其桢像是才从某种沉重思绪中惊醒,眼睫轻颤,凝着对面的那个空位。
从四点到十点,始终空着。
她心口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,沉甸甸喘不过气。
“好。”
傅其桢轻轻点头,嗓音干涩沙哑。
她抬手拿起一侧的手袋,缓缓起身,身子因为久久未动,轻轻晃了一瞬。
侍应生已经替她拿来雨伞。
“您的伞。”
“谢谢。”
玻璃门打开,傅其桢接过侍者递来的雨伞,缓步走出暖融融的咖啡座。
湿冷的空气挟冷雨扑面而来,她沉了口气,撑开伞走进雨幕。
一瞬间,她心里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程鸿柏没来,至少今晚她不必再面对他。
可下一瞬,一股更深重的不安与惶恐便从心底漫上来,未知的威胁最是磨人,她根本猜不到,那人究竟在筹谋什么,在筹谋如何拿捏她?
傅其桢心绪全乱,握紧伞柄,踩着水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