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穿着深色大衣,头发被雾中水汽沾得微湿,就那么站在欢声笑语的人群之中,落寞单薄,与今日所有喜庆都格格不入。
傅其桢身上的洁白礼服婚纱太过耀眼,亮得他没办法挪开视线。
盛景作眸光复杂深沉,看着她,看她一身白纱,看她眼尾哭过的残红。
他无数次想象过她嫁人的模样,嫁给自己的模样。
可真到了今日,她却站在另一个男人派来的婚车前,满身洁白。
盛景作垂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慢慢攥紧,心口的无力感,让他艰涩不已。
四目相对之间,傅其桢脸上的笑意渐缓,慢慢敛去,心底无端掠过一丝愧疚。
盛景作曾那样真诚地喜欢她,她却没能给他一个答案。
甚至连一句正式的拒绝,都被后来接踵而至的事情冲散。
傅其桢眼睫轻颤一瞬,到底有些歉疚,最后只能轻轻朝他点了一下头。
像一句迟来的,对不起。
傅其桢眼眶忽然有点发热,她不敢再看,很快垂下眸,转身上了婚车。
车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闹。
傅其纾眼巴巴望着那辆婚车,看着前来接亲,列队肃穆的士兵们,直直盯着婚车发动,缓缓驶离。
她终是皱起眉,忍不住小声嘟囔。
“怎么就这么走了……咱们连婚礼都不能跟着去……”
她微微踮脚,不住张望着远去的车辆,心里只觉得别扭的很。
“说起来还是沪海警备司令大婚呢,怎么排场这般冷清,连当年姐姐在京平和程家结亲时都比不上……”
梅姜脸上笑意顿时僵住,立刻在女儿手背上轻拍一下。
“其纾,慎言。”
傅其纾抿住唇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