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知彦呼吸一缓,像胸口那颗已被攥得发青的心,终于短暂松开一瞬。
可紧接着,更大的疑问便狠狠扑上来,死死看着她。
“那为什么骗我!你与他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?为什么撒谎?”
傅其桢被逼得一步一步往后,直到小腿撞上沙发边缘,再没有地方退。
“没有……”
她不住摇头,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往下滑。
“没有,什么都没有,我跟他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话说得又快又乱,仿佛只要重复得足够多,赫知彦便能信。
可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,因为怕,怕得浑身发冷。
她不能将程鸿柏不能人道的事说出来,不能将程鸿柏折磨欺辱她的事说出来……
她若全说出来,万一赫知彦去同程鸿柏对质。
万一程鸿柏恨她把事情告诉赫知彦。
万一那个人恼羞成怒,把叙安的秘密揭露出来……
不行,真的不行……
她要她的弟弟,她要叙安,接下来每一步路,都是光明的,都是自由的,都是崭新的……
她不能再让他掺在自己这已经毁了的生活里……
傅其桢呼吸凌乱地喘了几下,眼底重新变成卑微的哀求。
她颤抖着去拉赫知彦的手,最初只敢碰他的指尖,他没有甩开,才一点点握住。
“你信我。”
“知彦,你信我……我和他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她握得越来越紧,像握住一根能把她从深渊里拉出去的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