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急,鞋跟几次踩住裙角,被带得踉踉跄跄。
男人肩背绷得笔直,攥着她的手,越来越紧。
二楼长廊灯光不明,昏暗得可怕。
外面的雨密缝般飘落,雨丝打在长窗上,天色也完全沉成一片深灰。
赫知彦一把推开静室的门,一股檀香袅袅浮沉,扑面而来。
傅其桢脚步蓦地顿住,里面光线昏暗,只有香案两侧昏黄的长明灯,光晕幽暗。
正中墙上悬着一幅黑白遗像,照片里的男人沉静的威严肃正。
牌位前的香炉上燃着细香,一点猩红火头明明灭灭,烟气盘旋。
傅其桢被他狠狠拽至香案前,仰起脸,看到遗像的一瞬,心口猛然狠狠跳起。
“赫伯父……”
赫知彦越过她,径直走到香案前,一把抓起放在遗像之下的旧簿子,倏地转身。
“拿着。”
一时,旧簿子被他猛地塞进傅其桢怀里。
傅其桢被撞得踉跄半步,垂眸的视线落在册页封皮上。
她呼吸一颤,这是……她十几岁时的东西,自从京平逃出,便再没见过了。
赫知彦眸光凉透,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?”
傅其桢手指碰上封皮,神思恍然发怔,下意识开口。
“我的……日记簿。”
赫知彦眼底侥幸,似她燃起的一点火苗,直接烧灭。
她真的承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