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知彦,我想休息,我一夜没睡了。”
赫知彦怔怔看着身下的人,男人眼底失控的暗色退去,胸口像被狠狠掏空一块。
傅其桢眼角泛红,渴望用哀求,让他放过自己,声音低哑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跪了一夜,好累好疼……”
停了停,她像连说话都很累。
“想安静的睡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见他怔住不动,傅其桢望着他,眼眸湿红,低低委屈。
“求你了……”
赫知彦眼神一颤,仿佛此下她的求饶,比骂他混蛋更沉重。
傅其桢说完,赶忙闭了眼,刻意屏住了呼吸,佯装要睡了,佯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赫知彦看着她,许久没动,握着她腕骨的手,一点、一点的松开。
傅其桢像终于得到喘息,身体明显软了一下,眼睛还闭的很紧。
赫知彦眼眶发疼,一句话说不出,整个人被抽走力气,往旁边猛地倒下,仰面躺在她身侧。
两个人之间,不过隔着不足一臂,却没有谁碰谁。
傅其桢感觉到身前那道压迫不再,身体颤了一下。
接着,她将身体蜷起来,慢慢的、偷偷的转脸背对他,双腿收拢,两只手紧握,窝在下颌,像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,恨不得把自己缩小一点,再小一点,小到不存在,小到他看不到。
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,窗外冷风吹着阳台门,窗帘轻轻摆动。
楼下佣人正在收拾摔散的衣物,隔着一层楼,传来走动和物件碰撞声。
偌大的婚床,铺着暗红缎面锦被。
昨天还显得喜庆,今日却红得沉重,压抑冰冷。
傅其桢缩着一侧,赫知彦仰面躺在另一侧,中间空着大片平整的锦被,像一条谁都跨不过去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