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终究伸手接过那盏茶,低头,轻轻抿了一口。
傅其桢手中一空,紧绷的肩线都稍稍缓了。
心底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,孙雅璧严厉的视线便再次压向她。
“茶我喝了。可有些话,该说清楚。”
傅其桢呼吸一紧,缓缓落下的手微微蜷起。
孙雅璧眼神虽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,却愈加复杂,语气一沉。
“从前你对赫家做下的事,直说些,我无法原谅。”
傅其桢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头也默默垂了。
孙雅璧呼吸沉沉,那口压了五年的气,终于当着始作俑者的人,有了出口。
“你如今既已进了我赫家的门,做了知彦的女人,往后便该安分守己,守你该守的规矩,知你该知的分寸。”
一时,她胸口微微起伏,语气越说越重。
“莫要再像从前那般,风光的时候亲热趋附,一朝落难,便说翻脸就翻脸。”
傅其桢眉头一紧,指甲狠狠嵌进掌心。
“想来赫家从前待你不薄,我与督军……待你更是真心实意,可五年前赫家出事,知彦最难的时候,你转头便进了程家的门,如今赫家起来了,你又回来。”
孙雅璧喉咙一颤,积压的郁气翻涌,说到这里,眼底压了多年的怨,更是翻飞。
“其桢。”
忽地,这一声旧时称呼,沉沉脱口。
傅其桢心口一缩,呼吸都失了序,耳根覆上一层被训斥的薄红。
孙雅璧眉头紧蹙,字句沉重又尖刻。
“做人不能这样,不能只看谁高谁低,更不能今天有情,明日便无义。”
傅其桢背脊发麻,嘴唇动了一下,到底没有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