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看着面前的孙雅璧,心脏一点点收紧,可忽然比害怕,却是先疼起来。
因为她明明记得,从前她最喜欢赫府,喜欢赫府里的每一个人。
哪怕在傅家,再压得人喘不过气,但只要踏进赫府大门,能见赫知彦,她紧绷的神经便会放松下来。
她便觉得,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因为,她迟早会嫁进这个家的,他们也迟早会是她的家人。
可如今,眼前熟悉的人们,却如此陌生。
傅其桢望着孙雅璧,再一点点看去赫知彦,眼底发涩发疼,心口猛然揪着痛。
可笑,命运实在残忍得可笑。
从前她拼命想逃开的那个家,和最想逃去的这个家。
到最后,竟变成了一样的地方。
原来她失去的,不只是赫知彦。
还有很多年前,那个曾让她以为,终于有地方可以喘一口气的赫府。
此下孙雅璧低头凝着那根藤条,心口一紧,视线落在脸色苍白的傅其桢身上,略带迟疑。
气头上,话都说出口了,现在这藤条摆在眼前,自己是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她手放在藤条上,却未拿起,眸子紧紧盯着傅其桢,心下气恼,这孩子,倔的连句软话都不说。
索性她收紧五指,一把接过藤条。
“好,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。”
赫知彦眸光骤缩,神色大变。
“母亲!”
孙雅璧已经抬起手,藤条微微扬起。
傅其桢瞳孔猛缩,身体本能绷紧,肩膀一下缩起,眼睛也倏地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