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自然很好。”
她下颌微抬,望着孙雅璧,姿态温和从容,只是手上的虎口都快暗中掐紫了。
“顾小姐出身清贵,知书达理,性情也温柔周全……顾夫人与老夫人又是多年闺中旧友……顾家与赫家也知根知底。”
她每说一句,赫知彦脸色便沉一分,薄唇渐渐绷直。
顾燕熙眸光微动,显然也没想到傅其桢会这样回答。
周围几位夫人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带着笑意,有人轻轻点头,自然都觉得这个少姨太倒是个识大体的。
傅其桢转过眼,再次看向赫知彦,再次四目相对,呼吸猛地一滞。
男人眼底越来越黑,那漆黑的眸中似乎点燃了冰凉的火。
他只觉得,她每多说一句,就亲手把他往另一个女人身边推近一步。
就像亲手抓着一把刀子,一下又一下的往他心窝子上戳。
傅其桢喉咙一哽,心底深处的痛苦快要将她淹没,她唇角那点笑快撑不住了。
可也只能将那发涩的情绪咽了回去,然后,一字一句。
“顾小姐与少帅……门当户对,自是佳偶天成。”
赫知彦瞳孔倏地狠缩,握着纸袋的手骤然收紧。
“咔!”
一声脆响,纸袋里一颗温热的栗子,被他隔着牛皮纸,生生捏裂了壳,尖锐裂壳抵进掌心,疼的他心脏一抽。
顾燕熙眸光落到赫知彦手上,看见那只已经攥皱的牛皮纸袋,她眼底染着一点复杂得说不清的了然。
孙雅璧却仍端坐着,只静静等傅其桢把话说完。
傅其桢喉间微微发紧,笑是撑不下去,甚至此下僵硬的神色比哭还不好看。
“若能结亲……”
她有一瞬简直说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