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……”
门锁转动,突然一声沉闷响动。
傅其桢瞳仁骤紧,压在那张放妾字上的手指猛地一蜷,呼吸一窒。
没有任何思考,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纸。
抽屉猛地拉开,那张放妾字被她仓促塞进去,胡乱扯过一方绢帕盖住。
“啪。”
抽屉合上,傅其桢的手还按在抽屉拉环上,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军靴踏过外间客厅地板,声音沉缓有力。
那个挺拔渊鸷的黑影,一步一步朝卧房而来。
傅其桢背脊绷紧,没有回头,强迫自己吸了一口气,将刚才一个人蜷在这里时的痛楚与窒息,全都压回去。
“嗒。”
最后一声停住,卧房里静得可怕。
窗帘缝隙间透进一线天光,斜斜落在镜面上。
傅其桢垂着眼,却已从梳妆镜里看见了他。
赫知彦站在卧房中,高大挺拔的身影背着灰暗天光,半张脸沉在阴影里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沉得厉害,像一场大火烧到最后,火焰熄灭,遍地焦灰,表面死寂,底下却埋着滚烫的火星。
傅其桢彻底垂下眸子,不去看他,也不去看镜中的他,
她肩背僵直,手指一点点从抽屉拉环上收回来,搭到膝上,看似平静,但却紧紧蜷着,连气息都是绷紧的。
赫知彦盯着镜中的她,胸膛沉沉缓缓地起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