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知彦眸色骤冷,将两张照片并到一起,胸口那股说不清的警觉,越来越重。
“邱君山知不知道她是谁?”
曲副官怔了一瞬,略微思考,很快明白他问的是什么。
“应该知道……少姨太嫁进赫家的事虽没有大肆操办,可近来……尤其老夫人办了那赏雪雅会,赫家纳少姨太的事,沪海军政商界的太太夫人们,知道的不少。”
赫知彦忽地心口一滞,仿佛连那日,如今是提都不能提。
可转瞬,他沉沉一息,母亲那日雅会,倒是将傅其桢少姨太的身份,大张旗鼓介绍出去。
曲副官话音未停,神色凝重几分。
“华光常和那些达官显贵打交道。想必……邱君山应该知道傅二小姐是少姨太妹妹吧。”
赫知彦神色虽冷沉平静,但心底已然掀起一番波浪。
邱君山很可能知道傅其纾是傅其桢的妹妹,是他这个警备司令姨太太的亲妹妹。
忽地,窗外的雨猛然间大了,雨水沿着玻璃蜿蜒,将外面的灯影拉成模糊的一线。
办公室里很久没有声音,赫知彦向后靠进椅背,眉宇沉沉。
那种军人面对危险时本能的觉察预警,一点一点爬上来。
可眼下,他没有证据,是最大的问题。
他甚至连邱君山究竟是不是‘东家’,都不得而知。
他不能因为几个怀疑,就把一个知名的电影导演抓进警备司令部。
更不能因为几次与日本商人的会面,就给一个人定罪。
半晌,赫知彦手指在傅其纾那张照片上轻点了一下。
“她知道么?”
曲副官抬头,怔了一瞬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