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
急促凌乱的脚步声,一声接着一声,撞在深夜寂静的医院长廊里。
圣玛丽医院廊顶的白炽灯冷冷亮着,将墙壁照得惨白,空气散着消毒水的气息。
傅其桢一路跑过来,脚上的拖鞋全然湿透,每踩一步,鞋底都带出斑驳水印。
她呼吸又急又乱,湿透的发丝黏在颊边,披肩早被雨水打得沉重,紧紧裹在身上。
直到看见走廊尽头那盏亮着的红灯。
抢救中。
她脚步猛地一顿,眼底是压不住的惶怕。
下一瞬,她眸子一清,看到站在抢救室外的两道身影,眼眶一下红了。
傅叙安与傅其纾。
一个站在左边,一个站在右边,中间隔着一整条冷清的长廊。
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湿得厉害,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。
傅叙安眉眼紧绷,身侧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
傅其纾则缩在右侧墙角的阴影里,脊背微弓,肩膀微微发抖。
此下,气氛僵得如同结了冰。
“叙安……”
傅其桢胸腔不住起伏,稳住一瞬,才喊了出来,但声音依旧发紧。
傅叙安猛地抬头,看清她的刹那,眼底压着的情绪倏地崩了一角。
“姐!”
他几步疾冲上前,嗓音哑得厉害。
傅其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呼吸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