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看着面前的男人,呼吸一沉,手指蜷紧。
浴室里的水汽不断升腾,朦胧的白雾浮在两人之间,将他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。
赫知彦盯着她,眼底像有落入一层轻薄的水光,被他生生压着。
“我不如外面的男人,是么?”
他低低重复,呼吸愈发深重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你说的是盛景作?还是程鸿柏?”
傅其桢心口一抽,仿佛刚才口不择言的那句话,忽然像刺,反过来扎进自己身体。
她蜷紧的手指渐渐失力。
赫知彦又逼近一步,捏着她的手腕,声音骤然发哑。
“还是……外面哪个男人……你说清楚……”
傅其桢唇瓣微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赫知彦看着她沉默的模样,眼底强撑的镇定被人敲碎,心口像被人剜去一块皮肉,缓慢的、钝重的撕裂开来……
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,水声细细地响着。
仿佛这方寸之地,将两人封锁在一具密不透风的容器
空气越来越稀薄,连呼吸都异常艰难。
赫知彦眼底血丝越发明显,嘴角勉强扯了扯。
明明五年。
明明他恨了她那么久。
明明他告诉过自己,五年前她既选择了别人,就不值得自己再动心。
可为什么现在,她一句‘他不如外面的男人’,就把他所有的骄傲与爱意撕得粉碎。
赫知彦眼眶发热,忽然松开她的手腕,向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