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折腾搓磨,浴室里凌乱散着昨夜被撕扯的衣物,湿漉漉的水痕一路蜿蜒。
骤雨直到天将亮时,才终于停了。
雨后的沪海,湿冷得厉害,远处屋檐还在往下滴水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窗外天色灰白,卧房的厚重窗帘被拉开半扇。
一层细密的白蕾丝纱垂落,朦胧冬日天光透过,一缕一缕落进卧房,将房间滤得灰沉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夜激烈纠缠后,暧昧的气息,却驱不散房间里真正的沉冷。
此下床榻潮湿凌乱,锦被半掩。
傅其桢侧身躺着,一只细白的手臂露在被子外,整个人安静得过分
朦胧的晨光漫过她裸露的肩头,肌肤柔和,纤细的锁骨处,还落着昨夜深浅厮磨的红痕。
她眸子睁着,眼神却没有焦点,像是望着窗外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。
神色空空的。
昨夜他将她折腾的够呛,仿佛将所有的气都散在情事上,一次次的潮起潮落,此下身子处处都疼,快要散架一般。
赫知彦站在床尾,已穿好了长裤。
他拾起一件干净的白衬衣,抬手一扬,布料在指间发出轻微的窸窣。
男人背脊挺直,肩线宽阔,腰腹的肌肉随动作微微绷紧。
经过一夜的消耗,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,眉骨下压着层淡淡的冷滞。
他只是低着头,一颗一颗扣着衬衣的扣子。
忽地,手指停了一下,他抬眸看向床上的人。
傅其桢还是那副模样,冷白中透着一丝昨夜的薄红,一动不动。
昨夜的一幕幕,忽地从脑海里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