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景作察觉到她的目光,也没再继续玩笑。
他侧过脸,认真地看了她一眼,这一眼,笑意便一点一点淡了。
她的脸色实在不好。
冬日薄光落在她眉眼间,越发苍白,眼下泛着浅浅的青,显然一夜没睡好。
“伯母如何了?”
傅其桢睫毛轻颤,想到刚才病房里的母亲,胸口一紧,才缓慢地吸了口气。
“暂时稳住了,医生说昨夜那一阵咳血压下去了,现在没继续咳,但还要留院观察。”
她手指一点点收紧,眼神落向前方,一点点失了焦。
“只是……”
病房里的那一幕,浮在眼前。
母亲躺在白色病床上,整个人比从前瘦了太多,脸颊凹陷,颧骨突起,肩骨和锁骨格外明显,久病已将她身体里的生气一点点抽干。
可就是这样,人醒过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问自己的病,而是急急地问……
“其纾呢?”
那一刻,傅其桢不知该怎么回答,她只能握着母亲瘦得硌手的手指,告诉她。
“其纾没事,她在学校,好好的。”
可她心里知道,傅其纾根本不在学校,其纾住哪里,她都不知道。
盛景作脚步轻缓,身旁人忽地安静,眸光深深。
“其桢?怎么了?”
傅其桢神色恍惚,从回忆中抽离。
半晌,抬眸看向盛景作,语气滞涩。
“我妈醒来,一直问其纾,我怕她担心下去,病情又会加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