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顾夫人停顿一下,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傅其桢,很快又收了回来。
“如今最重要的……是先保全知彦的名声。”
孙雅璧的眉心微微一动。
顾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忧色。
“现在外头都在说,少帅沉溺女色。说什么为了一个薄情舞女,连赫家门第和脸面都不要了。更有甚者,拿知彦的军政身份说事,沪海这些报社背后是什么人,雅璧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今天写的是风月,明天写的,就未必还是风月了。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,神色看起来忧虑极了。
“知彦如今身居高位,树大招风,多少人明里恭敬,暗里却巴不得他出一点差错。若任由这些报纸继续写下去,只怕再过几日,便有人要借题发挥,说赫家少帅沉溺儿女情长,治军无方,去做一番军政上的文章。”
“那才是真正的麻烦。”
孙雅璧的脸色凝重,轻轻颔首,显然被这番话说中了心事。
顾夫人看着好友神色里的变化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“所以……现在赫家不能一直沉默。”
话音落下,她眸光微转,再没立即说话。
半晌,她伸手牵起孙雅璧的手,慢慢摩挲。
“其实……”
她故作沉吟思索,才忽然像想到什么。
“倒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孙雅璧眉心蹙起,紧盯着这个多年闺友。
“什么办法?”
顾夫人神色迟疑一瞬,仿佛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已转过千百遍,却一直不忍说出口。
“外头现在不是说,知彦被女人迷了心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