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赫督军出事,京平一夜之间风云骤变,傅家退婚,程家落井下石,多少人避之不及,那时你们孤儿寡母连夜逃离京平……是我家廷均派人去接应你们。军饷、枪械、人马,顾家能出的,也都出了,后来知许、知彦他们在苏江重新站稳脚跟,廷均也曾派兵相助。”
“那几年是什么光景,你我都亲身经历过,顾家不是因为赫家今日风光才靠近,当年最难的时候,是两家一起熬过来的。”
孙雅璧的眸光微微晃动,她没有说话,可握着佛珠的手,明显松了一些。
她当然记得,记得那几年有多难,记得多少旧交一夜之间闭门不见。
记得燕熙的父亲顾廷均是怎样冒风险,将人马和军械送到他们手里。
也正因为如此,这些年她心里一直存着一份顾家的情。
孙雅璧的眉心依旧攥紧,迟疑了片刻。
“可……知彦他……”
顾夫人目光淡淡扫过,嘴角微动。
“知彦的性子,我也清楚,哪怕你这个做母亲的,也不好替他决断。”
“可这般时候了,再不容他胡闹。”
话说得极其漂亮,每一个字都像在替赫家解围,替赫知彦遮住那些难听的流言。
可孙雅璧沉默了,心头莫名一紧,依旧犯难。
是了,她是一直想让燕熙做自己儿媳的。
可儿子百般推辞,此下不经赫知彦同意,她就这么贸然带着燕熙在记者面前出现。
她虽是他的母亲,却心头还是不安。
忽地,外面的叫喊声再次响起,一道道声音,像催命一般。
“傅小姐!”
“少姨太!”
“请出来回答一下!”
“为什么不敢出面!报纸上都是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