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什么,她却不敢接这一纸婚约。
她吸了一口凉气,忽地好讨厌自己,她这算是矫情吗?
可她在这段关系里,被消耗得太痛,被掌控得太过彻底。
傅其桢的呼吸乱了一拍,她害怕了,怯懦了……
赫知彦攥着她的手微微一晃,只当她太过吃惊而僵怔。
这般婚书,其实他已准备了好几日。
从那夜医院,从他看见她站在盛景作身边,从她一次次护着那个男人……
从她红着眼睛,咬着牙对他说出……
“你这个丈夫,不如外面的那些男人……”
耳畔盛景作的话,始终萦绕着他耳畔,挥散不去。
“我帮你离开他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那句话,像一根细而锋利的刺,扎进他心里,到现在都没拔出来。
他可以逼她留下。
他可以用她父亲欠下的,用她欠下的,以荒唐的妾室身份报复她,困住她。
可直到那晚,直到盛景作重新出现在她身边。
他真的害怕了。
他害怕,有一天,她真的不要他,真的转身,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,去另一个男人身边。
想到那个可能,赫知彦便觉得胸口被攥的快要窒息。
所以这几日,他暗中让人备下婚书。
过往种种,那些旧账,那些赫家与傅家的恩怨,他不管了,再也不要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