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知彦看着文件上盛景作的名字,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。
“若只看账面,盛景作确实脱不了干系。他毕竟签过文件,不会因其所谓不知情,就失去效力。不过此下,明显是盛景行有意将两人的责任混在一起。”
赫知彦说罢,适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忽地,宴会厅里的那一幕,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。
灯影交错下,傅其桢站在盛景作身后,担忧失措地望着他被带走的方向。
赫知彦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,他垂下眼,将案卷翻过一页。
心口酸涩不止,像有一根细刺,扎进去,拔不出来。
他嫉妒盛景作。
这一点,他从不自欺。
可他知道,嫉妒归嫉妒,案子是案子。
盛景作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,不能凭他与傅其桢走得近,便妄下定论。
更不能因他知道傅其桢担心另一个男人,就将所有的怀疑都变成罪名。
赫知彦眸色渐渐沉下,他虽不会因盛景作的口供,轻易认定他无罪。
可同样,他也不会仅凭几份签字,就把一个人钉死在罪名上。
他将钢笔搁放,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继续查。”
曲霄原立即应声。
“是。”
赫知彦现下只要脑海浮现起傅其桢身影,就全然挥之不去。
他眉心一蹙,克制不住地站起身来,径直走向窗边。
窗帘垂落,遮住大半窗棂,透过未遮掩的一半望去,楼下街灯被夜色晕染,冷风簌簌从警备司令部门前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