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任何废话,长刀出鞘,抬手就是一个利落的横斩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牢门的粗大木栓被齐根斩断。
厚重的圆木门向内轰然倒塌,激起一阵刺鼻的霉味和灰尘,木屑在半空中乱飞。
沈夜提着刀,迈步走进去。
洞穴不深,往里走了十几步,视野豁然开朗。
但看清里面的景象后,沈夜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地上随意铺着散发腥臭味的潮湿稻草,简直比猪圈还不如。
而那些……勉强还能称之为“人”的活物……
十个,二十个,三十个……
沈夜粗略扫了一眼,将近五十号人。
他们三三两两地蜷缩在一起,靠着彼此残存的一点体温,在阴冷的泥地里死死熬着。
洞穴中央只有一盏快要熄灭的小火灯,提供着可怜的光亮。
这些人身上挂着的根本不是衣服,全是被撕烂的破布条,勉强遮住要害。
那一双双眼睛,因为长期饥饿和极度疲惫,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人的光彩,麻木得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。
光线随着沈夜的破门涌入。
那些人像是受惊的鹌鹑,本能地往更深的角落里缩去,发出一片压抑的急促喘息。
有人甚至用满是污垢的双手死死护住头脸。
“别打我……”
“求求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“今天的木材我们真的已经砍够了……”
沈夜冷冷地看着他们,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