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空间,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了。
墙面上只剩下一片平整得如同镜面的暗红色肉壁,仿佛那道裂缝从来都不曾存在过。
冷汗,瞬间浸透了沈夜的后背。
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一种赌徒梭哈赢下全场后,劫后余生的病态狂喜。
“嘶……”沈夜倒吸了一口凉气,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他左手手背上的一大块皮肉,不翼而飞,切口平滑得不可思议。
直到一秒钟后,殷红的鲜血才后知后觉地从平滑的切面处缓缓渗出。
那是在最后一瞬间,被空间闭合的边缘生生裁剪掉的血肉。
只要他刚才慢上哪怕一点,他整个人就会被压缩成虚无。
青禾松开了手。
她的前臂上,绳索勒出的深红痕迹清晰可见。
她走上前,清冷的目光落在沈夜残缺的手背上,什么都没说,只是蹲下身,从背包里掏出绷带和止血药。
但下一秒,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只见沈夜手背的伤口上,密密麻麻的猩红色肉芽正从平滑的切面里涌出。
它们贪婪地交织,强行将缺失的皮肤补全,短短几秒钟,伤口消失了。
青禾蹲在沈夜面前,瞳孔微微收缩。
但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。
她伸出手指,在那块刚刚再生的新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感受着皮下那股诡异而蓬勃的生命力。
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命是你自己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