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灰色的肉质组织如同树根般从刺入点向外急速扩散，在短短半秒内，就形成了一张将心脏与肺叶完全包裹的肉网，彻底覆盖了他整个胸腔的表面。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，在他的视网膜上猩红闪烁。
【已融合遗物：溺亡者的虚数脐带】
【虚数潜航，已激活！】
法则的变化，是从皮肤最外层开始的。
沈夜的双手，首先变得半透明。
他的手明明还在视野里，但看起来却已经不再属于这个真实的物理空间。
就好像他的肉身被一只无形的巨手，强行抽离出了现实的坐标系，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只有几毫米偏差的维度夹层中。
紧接着，是手臂、躯干、双腿……
这种半透明的虚化状态，在三秒内病毒般蔓延了他的全身。
那根暗灰色的脐带，从他胸口的刺入点向外飘出了约两米长的一截。
而脐带的另一端，竟然诡异地悬浮在虚无的半空中，微微摇晃着。
似乎死死连接着虚数维度里的某个不可名状之物，正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过渡给沈夜。
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他现在的状态，很难用贫乏的语言去精准描述。
他分明还站在深渊堡垒的甲板上，脚底板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泰坦合金的冰冷硬度。
但同时，他又觉得自己整个人，都泡在一种温热的、极其黏稠的羊水般液体里。
在他的耳边，甚至能听到若有若无的、来自另一维度的低沉心跳声，以及无数灵魂溺亡时的细碎哀嚎。
那种四面八方传来的包裹感……就像是回到了母体里游泳。
沈夜抬起脚，大步朝甲板的边缘走去。
正常情况下，这一步他应该会结结实实地撞上合金护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