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里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然后陈星月爆出一声大笑,笑得炮位都跟着震。
“操!懂了!打它们的反光面,让光折射出去,把整个空间搅成一锅粥!”
沈夜手指在星图上连点十下,十座太阳浮标的轨迹被强行拉成一条条不断折返的抛物线。
“用最小功率打。”
“别打碎。”
“让它们折射。我要把这十盏灯,变成十条乱窜的假航道,几百条假光谱。”
“等待的时间,就是我的逃生窗口。”
下一瞬。
第七、第八、第九防区残余火力平台同时调整炮口。
不是轰镜兽。
而是轰向那十座正在高速飞行的太阳浮标的侧面反射棱镜。
咚!
第一枚低功率法则弹命中浮标一号。
太阳光被斜向折射出去,像一条金色的鞭子,狠狠抽进黑暗深处——在千里之外的一块金属残骸上弹了一下,又跳向另一个方向。
咚咚咚!
第二枚、第三枚、第七枚——
十条光路被人为打乱。
每条光路经过残骸、经过太空尘埃、经过其他浮标的反射面,一变三、三变九。
眨眼间,整片战场空间里交织起了一张庞大到荒唐的假光谱网。
几百条光谱坐标,同时存在,同时为真,互相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