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镜连托马斯的内部机密文件内容都一清二楚,说明这玩意儿要么能直接穿透长城级别的内网通讯加密。
要么更糟——有内鬼!
“说完了?那又怎样。”
他随口应付道,注意力已经分散了一小半,借着深渊凝视者之眼去疯狂扫描这片镜面空间的边界,试图找出规则最薄弱的节点。
至于托马斯要搞他?
呵,等这趟出去,他能把整个第六防区吸得渣都不剩。
“你知道终焉为什么从你来的第一秒,就要把你往死里弄吗?”
这句话一出,沈夜一直摩挲着钟摆链条的手指,终于在口袋里停住了。
“你体内寄生的那套血肉序列,是人类绝对不该碰的禁忌。它让你越来越像我们,而不是他们。”
母镜的声音忽然拉近了几分,仿佛贴近了他的耳廓,带着浓重的蛊惑意味。
“你每天吃进去的活体畸变物,比所有人类加起来吃掉的还要多。”
“沈夜,你摸摸自己的心口,你活着的本能早就不是为了活下去,而是为了吞掉更多,填满那个永远填不满的胃袋!”
“你和外面那帮靠防线苟延残喘的家伙,真的是同类?”
“你想知道一切的答案吗?”
沈夜沉默了片刻。
外界,永昼深渊城主控室内。
孙毅和王德发看着全景视窗外,被无数银色丝线捆成一个光茧的沈夜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青禾一言不发,她那双悼亡者之瞳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紫色,手中的复合弓拉满成一轮满月。
“嗖——!”
一支附带极限破甲规则的箭矢撕裂虚空,狠狠扎向那面三千米高的巨型虚像镜面。
然而,箭矢在接触镜面的瞬间,如同泥牛入海,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涟漪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