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边缘,远在三千公里外的黑袍人仰起那颗颅骨。惨白的十字面具中央崩开一条蜿蜒的裂隙,暗红烂肉在缝隙里疯狂蠕动。
沈夜抬起头。
“死笼子?”
“秦照夜,少给自己披那层大义凛然的皮了。”
“你亲手捏出这玩意儿的那天,心里比谁都清楚它究竟要吃什么东西下肚。”
通讯网里,秦照夜彻底没了声息。
而在断层的外围虚空中,三十七座高阶要塞的巨型炮管缓缓调整着仰角。
火控雷达的最终落点,偏离了永昼深渊城的装甲表面。
六百多门随时能蒸发山脉的主炮,死死瞄准了那张已经膨胀到令人窒息的深渊巨口。
陈烈双眼血丝密布,死死瞪着面前的立体火控图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喉咙里打转。
“沈夜。”
“这老家伙的封锁令,瞄准的根本不是你的城。”
“他把整个断层画进了轰炸圈。他要把你、奠基的骨头,还有那张臭嘴,一块儿埋在这个坑里。”
秦照夜的声音终于再次透出。
“火控锁死了,但我还没下开火令。”
“如果局势彻底失控,深渊胃袋的反向吞噬无法逆转。”
“这里头的所有东西,都会跟它陪葬。”
“我做了很多残忍的事,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“沈夜,不要怪我。”
沈夜视线下移,看着二号消化腔里那团还在拼命想要向外扩张的胃壁肉膜。他接着偏过头,打量着屏幕角落里那个挂着破烂铁牌的冒牌货。
他的嘴角一点点拉开,脸上的笑容比他随手掏出太阳碎片时还要狂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