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沉闷的骨骼摩擦声如滚雷般在断层底部碾过。
庞大如山岳的颅骨缓缓抬起,两个深渊般的空眼眶里,轰然燃起银白交织着虹彩的魂火。
它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沈夜——守墓人序列的烙印,早已将他标记为最高指挥官。但它依然凝视了沈夜很久。
四百年前,有人残忍地撬开它的胸膛,窃走了它的心。四百年后,一个浑身上下沾满深渊气息的年轻人,又硬生生把这颗心填了回来。
庞大的骸骨深处传出一阵极低频的震动。那是耳朵无法捕捉,只能靠骨骼共鸣去感知的频段。那不是复苏的狂吼。那更像是一声跨越了漫长岁月、释然而苍凉的叹息。
沈夜迎着那道目光,缓缓抬起手,指向无尽幽暗的头顶。
一根闪烁着银光的因果鱼线横贯了整条断层,一端连接着上方轰鸣的永昼深渊城,另一端则死死扎入下方某处深不见底的维度裂隙。
“拉住那根线。”
“奠基”抬起了手臂。那是一只足以握住一整条地脉的擎天巨手。轰——!
白骨巨掌破开气浪,死死攥住了因果鱼线的中段。紧接着,骸骨粗壮的双腿猛地向外蹬出,巨大的脚掌如钢钉般轰然楔入断层两侧的绝壁。
这一刻,天地仿佛连成了一线。
最上方,永昼深渊城十二台主引擎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咆哮,功率推至过载极限;最下方,四百公里长的初代守护者脚踏深渊,撑天而立。
沈夜稳稳立于脊骨之上,极目远眺。
视线尽头,那根绷得几欲断裂的暗金鱼线……开始一寸一寸地,向上收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