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时的姜妙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。
“你有奖学金,还为了打工家都不回,肯定存了不少钱!”母亲陈虹扯着嗓子嚎道,“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,就不想管家里面了?”
“丧良心的!我就知道当初不该供你出来上大学!”
“大家都来评评理啊,看看这个白眼狼是怎么不管自己的亲爹亲娘的!”
姜妙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和脸皮被扯了个稀巴烂,又被丢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她只能扬着下巴强撑:
“我读大学根本没有花你们一分钱——都是小姨给的,和我自己挣的!”
迎接她的是响亮的巴掌声。
父亲姜立柱暴怒地瞪着她:“谁给你的胆子跟你老子这样说话?!”
他还想继续动手,但有人挡在了中间——
沈予砚一只手护着姜妙,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姜立柱的手腕。
姜立柱干了几十年农活,正值壮年,力气很大,但却挣脱不了。
沈予砚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怒意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。
是姜立柱和陈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“大人物”模样,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天赐都闭了嘴。
三人立马就怂了,只敢在之后给姜妙发来几句狠话。
那时的姜妙还会因为这些话而伤心难过,甚至觉得或许乖乖听话才是对的——
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太久,她差点都失去了自我判断。
但沈予砚将她从那个泥潭里拉了出来。
他耐心地开导她,倾听她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,并告诉她什么才是正确的。
明明只大几个月,姜妙却感觉他好像比自己成熟很多。
自那时起,沈予砚对她来说,既是可以全然信赖的良师益友,却又是难以企及的高悬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