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宁没忍住笑:“我还以为佛门的人杀人会很痛苦,不是说好了不杀生么?”
无心对此觉得疑惑:“为何楚施主会觉得佛门不杀生呢?佛门不杀有灵众生而已,更何况,能力越大责任愈发,制止极恶,当以更大手段,而非和儒家之人一般讲理,道理讲到最后,恶人仍是恶人,岂不是贻笑大方?”
身后诸多儒家修士都是脸色一沉:“你佛门难道就好了不成?圣人教化天地众生,众生自有百态,善恶皆有,圣人教化使善人向善,使恶人向善,可懂?!”
无心摇头,显然对此不认同:“倘若恶人有心杀人,既以教化也于事无补,除恶务尽当为正道。”
“那我问你,倘若恶人杀人是因某些原因,你可曾了解事情根本所在?如果恶人所杀之人为大恶,那又当如何?我儒家自是为此而生!”
“既儒家声称教化使人向善,为何天地还会有如此之多的恶的存在?儒家的教化之功是否根本无用?”
几个老头瞪眼,这话还真没办法否认,然而此刻,一位儒家老者笑呵呵的站出:“嘿嘿,我插两句,这小和尚说的的确很有道理,但我倒是以为儒家立教之本的教化,不当以善恶二字出发。”
“教化使人知礼知得,恶人做恶事,知自己所行之事为恶,此为教化,善人做善事,行大善,此为教化,恶人做善事,更为教化,所谓教化,无类万象万物,悉数皆有教化之德,所为之事无非是让此方天地变得更好,此举不论儒家还是佛门道门,都是在做,既如此,争又有何益处呢?”
无心微微点头,双手合十:“不曾听闻儒家还有老先生这般的人物,倘若早知道,之前就会拜访。”
开口的老人嘿嘿笑着摆了摆手:“哎呀,这算的了什么啊,无非是卖弄一下才情,咱读书人好的不就是这一口么?”
可为首的儒家老者却是眼神疑惑,瞧着那修士一脸茫然。
“老夫怎么不曾在书院见过你?今日之事似乎并未喊你来?”
老头又是嘿嘿笑着退开:“嗨呀,我就看个热闹,你看我这一身穿的和诸位儒家的圣人哪有什么搭边的啊,就是看到你们在讲述道理,过来听听。”
儒家的那位老者也没说什么,因为觉得老头说的的确挺有道理的。
“听你所言,当是一个读书人,按理说此地各大王朝儒家道统盛行,断不会让你落的衣不蔽体的程度,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
老者却是反问:“读书之人,济世安民立世,求取功名又算什么?功名富贵若长在,汉水亦应西北流啊!”
几位儒家的老头觉得更有道理了。
“我们正要回书院,不妨随行,好歹这一身儒衫老旧,总该换换,书院一身衣服和一顿饱饭还是少不了你的。”
老者立马精神了:“不愧是儒家圣人!真是做到了躬身教化天地济世安民之举,我真佩服啊,那我可真要见识见识了!”
“呵呵,不必在意,举手之劳,既如此,一同随行便是。”
身后无心看着那破衣烂衫的老头,默默给出评价:“此人行事之举看似荒诞,实则内里暗中存在试探,一如他试探儒家修士言行举止,是在看这些儒家之人是个什么境界,又以功名之说试探,问他们所求为何,倘若得到的答案并不满意,想必也就不会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