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清庭,你最好别逼我真在望州大开杀戒。”
念及于此,裴清怜心力憔悴的长叹一口气。
她静静的靠在墙边,待到岁相图上的水墨山河彻底被灵力激活,裴清怜的身体也不免有些虚脱的瘫软下去。
可也就在这时,拐角尽头的阴影之下,却是冷不防的吹来一道青风——
嗡!
青风吹拂而过,掀起裴清怜的几缕碎发。
待到裴清怜从茫然中回过神来,却发现掌中那份岁相图早就被青风无声卷走。
“山河岁相图啊…”
“已经很多年,没见过岁昭宗主亲笔绘制的水墨画了,还是以前那么浑然天成……”
阴影之中,有道人影淡淡开口。
裴清怜闻声一诧,脸色映出些许难堪,侧目望去,竟然是一个时辰前还在顾府打过照面的天师景翠。
景翠步步从阴影中走出,掌中还握着已经被重新卷起来的岁相图。
裴清怜注意到的是,她身上却并未再披着此前那身华丽的天师道袍,眼中也不曾再有那种挣扎与迷茫的色彩。
“啊,是你啊…”
“倒也并不意外。”
裴清怜知道跑不掉,也不再起身,只是仰天长叹,有些释怀的感叹道。
景翠望着她的侧颜,二指勾起,却见几缕青风汇聚而成一道锋利的剑意。
“对你而言,只要杀了我这唯一幸存的遗孤,裴府命案的真相就再也不可能翻案了吧……”
“我死之后,你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?”
裴清怜说着,金瞳流转,侧目望去,语带调侃。
景翠闻声一怔,唇角也抿起一抹阴晦的弧度:“随你怎么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