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之间,俨然凝着一层无形的沉重。
“其实,为师也是个犟种。”
“嘴上念着天命难违,明明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,可每每看到你们的时候,为师却又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再多念叨几句,不死心的还是试图改变天命,心里想着也许清怜从鬼门关走一趟就会幡然醒悟什么的……”
岁昭轻声叹息,知道一切都没有意义,于是便又将话题拉回最初:“清怜,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尊,就与为师讲讲昨晚发生的经过吧。”
岁昭说着,娇小的身形促膝跪坐。
她拿起毛笔,在长案的画卷上绘制两套茶具,然后通过权能,将画中的水墨从平面具象化变成两套立体的茶具,摆在桌上。
在那之后,岁昭又优雅的提笔一甩,将水墨于半空中挥洒出一条长河。
哗啦啦…
滚烫的茶水如从天而降的一条细流,由空中那一撇的水墨具象化,井然有序的流入那两套茶具之中。
岁昭自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然后也将另一杯茶水推至玄木长案的另一侧。
与此同时,裴清怜也已经走至身前,毕恭毕敬的屈膝跪坐,双手捧起那杯师尊赐的热茶。
“说说吧。”
“昨晚到底是谁破了你的处身?”
“你又是如何从景翠剑下逃掉的?”
“毕竟名义上,为师姑且还是你的监护人,为师有必要知道那个登徒子的身份,并代替你的父母把他抓回来负责或是处置。”
岁昭淡淡念着,语调不再严厉,又恢复了昔日慵懒而闲散的气度。
她轻抿一口茶水,眉眼半阖,看似一派事不关己的模样,可那双黯淡的眸光深处却也敛着一抹悄不可见的锋芒与杀意。
裴清怜沉默良久,小声开口:
“我给姜槐了。”
“姜槐——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