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,只擦得半干,很蓬松,半遮眉眼,隐去了正装时的锋芒冷酷,五官的深邃立体在此时张力十足。
属于顶级雄性的荷尔蒙势不可挡。
顾凭阑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女,半遮眉眼的碎发下,那双孔雀石色的瞳仁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我没让你上我的床。”
男人平直的声线里带着淡淡的不悦。
他不喜欢宠物跑到自己的床上来。
云姒棠立马起身站起来,诚恳的道歉:“对不起!”
顾凭阑没再追究什么。
毕竟小家伙看上去很干净,身上还香香的,怎么看都跟脏这个字眼不沾边。
顾凭阑走到床边坐下,关了卧室的主灯,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,把悬浮电视机调出来。
他随便播放了一部地球时期留下的经典美式恐怖电影,当作今晚的助眠影片。
很快,清脆的钢琴声伴随着影片开场传来。
云姒棠看了一眼出现在床前的巨大悬浮电视,再看向靠着床头靠背垫坐着的男人。
他没看她,目光漫不经心的盯着和投影仪一样的悬浮电视屏幕。
幽蓝的微光打在他脸上,那张脸鼻梁挺直,下颌线条锋利,薄唇微抿,眼底还带着水汽氤氲出的潮意。
云姒棠把对他的称呼在大脑里过了好几遍,最终轻声开口唤道:“先生。”
“说。”顾凭阑只吐出这一个字,偏过头,斜睨着站在床边的少女。
先生这个称呼,喊他,倒是新奇。
从小到大,在自家领地,大家都是叫他少爷。
出了自家领地,谁见了他,都得尊称一声,上将大人。
从来没人管他叫过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