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蛰伏,不动如山。
没有阻拦,没有出声,没有任何外露的敌意。
可周身层层聚拢的低气压,已然无声宣告了所有戒备与抗拒。
江叙的每一寸靠近,皆是对他疆域的入侵。
他不拦,却寸寸紧盯,将对方所有的小动作、所有的试探,悉数尽收眼底,心底的防线层层加固,密不透风。
一旦对方逾矩半分,他便会即刻出手,寸寸封死。
空廊无风,教室寂静。
喧嚣远去,尘嚣褪去,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三人无声的对峙拉扯。
刘星终于闻声侧目。
他微微偏过头,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日光,长睫纤长垂落,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,只剩一派通透平和。视线淡淡落在缓步走来的江叙身上,无惊无讶,无避无拒,安静得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看着对方温柔趋近的模样,也清晰感知到身后暗处那道沉冷如霜、死死锁定一切的视线。
一前一后,一明一暗。
一人温柔上前,蓄意贴近,以温柔为刃,悄然试探边界。
一人暗处蛰伏,冷眼静观,以沉冷为盾,牢牢固守领地。
而他立于这场新的拉锯中央,依旧清冷自持,不染烽烟。
江叙停在了刘星身侧半步的距离。
不远不近,分寸恰好,是不会逾矩冒犯,却足以打破课堂隔绝、贴近彼此的安全距离。
他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年,眼底盛满了克制到极致的温柔缱绻,声音清浅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轻柔,不吵不闹,不惊不扰:
“窗边风凉,要不要换个位置透气?”
一句寻常温和的问话,是试探,是靠近,是蛰伏许久之后,最温柔的入侵。
话音落时,他余光微微向后一扫,精准对上了暗处陆沉渊沉沉冷冷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