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北看了一眼手表,距离下针刚好过了二十八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逐一起针。
张小北起针的动作很慢。
每拔出一根,他都会用指腹在针眼处轻轻按揉片刻,这是《阴阳玄医经》里记载的“阖针”手法,能防止正气随针外泄。
当最后一根银针离开徐建平皮肤的瞬间,病床上的徐建平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。
然后,缓缓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有些茫然,瞳孔没有焦距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被徐彤彤压抑不住的哭声打破。
“爸!”徐彤彤握住徐建平的手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“爸,你醒了?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徐建平的眼珠缓缓转动,目光慢慢聚焦,落在女儿的脸上。
“彤……彤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在!爸,我在呢!”徐彤彤哭着点头,眼泪止都止不住。
柳如眉站在一旁,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这时,陈老弯下腰仔细观察着徐建平的瞳孔反应,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建平,能看见我的手吗?”
徐建平的眼睛追着陈老的手移动了一下,虽然动作有些迟缓,但确实是追上了。
“嗯……能……”徐建平艰难地应了一声。
陈老点了点头,直起身,转头看向张小北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和赞赏。
“小张大夫,你这手针法,很不错。”他竖起大拇指,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,“你这身医术,更厉害。”
张小北咧嘴一笑:“陈老您过奖了,病人底子好。”
“底子好是一回事,你这身本事也是真本事。”陈老摆摆手,语气笃定,“我老头子是不会看走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