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这个账号还在,只要游戏时长还在累积,他就还有希望。
于是,他一路向南,跨过边境,走进了一个全新的国度。
他现在看似一无所有。
但他至少还有这条还能够说话的舌头,还有一套在脑子里盘演了千百遍的剧本。
他在一个边陲小镇停下了脚步。
周文强在镇口的榕树下摆了个摊子,不收钱,只看相。
他叫住挑着担子路过的老丈,目光扫过对方被扁担压弯的脊梁和指节粗大的双手。
“老丈,你眉心这道悬针纹,是劳碌煞啊。
我看得出,你这辈子,每一文钱都是用汗水砸出来的,可钱到手,转眼就空,留不住啊。”
“大嫂,你这子女宫黯淡无光,怕是家里有那么个让你操碎了心的孩子吧?”
“你为他掏空家底,他却未必能让你安度晚年。”
他一言一语勾出这些贩夫走卒藏在心底的隐痛。
当对方眼神从麻木变得惊恐,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,上面是他用朱砂画的扭曲符号。
“此物名为‘转运符’,不收你的钱,结个善缘。”
“你贴身放好,心里要时时记得今日的缘分,运气自己会来。”
那黄纸粗糙,朱砂痕迹也深浅不一,甚至毫无灵气可言。
可当人在生活的泥沼里陷得太深,眼前出现任何一根藤蔓,他都会伸手去抓,哪怕明知它未必结实。
更何况,这根藤蔓,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东西。
暂时。
几天后,镇上的人不再叫他外乡人,而是改口称“周半仙”。
他开始走第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