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!就是他!”
“就是那个张家的畜生!当初就是他带人夺了我家的地!化成灰我都认得!”
“他们怎么来了?夺了他们的田產,让他们沦落成流民这还不够吗?”
难道————
怪不得————怪不得城外的流民总是形不成规模————原来,根本不是什么瘟疫,也不是什么野兽。
我们这些人,早就成了这群权贵公子哥眼中的猎物,被他们当成畜生一样,在这里肆意射杀取乐了吗?!
“崩——!”
弓弦震颤的爆鸣声,在空旷的林间迴荡,数十支利箭撕裂空气,发出尖啸,伴隨著利箭而来的,还有远处那些锦衣公子哥们肆无忌惮的狂笑:“射那个老的!那个老的跑不动!”
“那个小的別动!留给我!我要射他的眼睛!”
那是一场避无可避的箭雨,也是一场毫无人性的屠杀。
老汉浑浊的瞳孔中,倒映著那越来越近的寒光,而在他身后,是瑟瑟发抖的儿媳,和那一脸还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的小孙子。
这就是他们的命吗?
勤恳一生,修桥补路,没做过半点亏心事,只因为这群士绅权贵想要几亩地,想要一场“快乐”的游戏,他们就要像野狗一样,毫无尊严地死在这荒郊野外?
凭什么?!
他恨自己————恨自己这双长满了老茧的手,只会握紧锄头,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!
但他更不想死啊————哪怕是像蛆虫一样活著,也不想就这么窝囊地变成他们马鞍上滴血的战利品!
不想让小孙子的血,溅在那群畜生光鲜亮丽的靴子上————
可是————来不及了————
劲风刺痛了皮肤,阴影笼罩了头顶。
老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等待著那利箭穿心的剧痛。
然而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