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。”幽烬缓缓拿开捂在空栖耳朵上的手，轻声问，“睡得还好吗？”
头一回在远航的海船上休息，一整夜船只随着海浪起伏摇晃，颠簸不堪。
担心空栖是不好，一整晚银朔都将她抱在怀里，仔细护着。
空栖晃了晃有点发懵的头，“前半夜睡不着，总觉得床在晃动，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。
什么时辰了？”
“还不知道，要不要起床？”
“要的”她一下做起来，“咱们出去吧。”
兽人判断时间靠的是太阳的位置、地上影子的长度，此刻在船舱里，幽烬什么都不知道。
一打开门，就对上几双担忧的眼，“栖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啊，我睡的挺好的，是谁不舒服吗？”
“栖杳昨晚突然觉得恶心想吐，鹿鸣检查后，说是不适应船上的生活，去外面吹吹风就好了。”怕空栖担心，雄性们丝毫不敢隐瞒。
空栖猜他是晕船了，只是兽世没有治疗晕船的药。
担心栖杳，她快步来到甲板。
外面的天还黑着，“崽，怎么样？”
“阿姆。”栖杳耷拉着脑袋，声音委屈巴巴。
他是真的委屈，此刻他觉得天地都在不停旋转，胃里翻涌难受，偏偏阿父还让他坚强，让他在甲板上熟悉船的晃动。
他不怕苦，也不怕疼，但晕船不一样啊。
空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，“别紧张，这种胃里翻涌的感觉阿姆懂，当初怀崽崽时，我也有过。”
她递给他几个酸果子，“来，小口小口吃，吃完就没事儿了。”
这几个酸果子是治疗孕吐的好东西，当初空栖吃了几次就好了。
栖杳不疑有他，抓起两个就往嘴里塞，一口下去，牙都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