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新婚夜

作者:悠然世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云菀沁转过身,心里那桩事还没放下,试探:";阿萝无父无母,整个大宣,除了三爷和贵嫔,再没亲人,贵嫔将阿萝放在三爷这边,可能是考虑过,叫她长大一些,直接与三爷——";有什么比结亲能更好的庇佑这外甥女?

夏侯世廷沉默下来,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个顾虑,可她的心思,他从来很多都是弄不明的,也习惯了.

他望着他的新娘,浮上耐人寻味的笑意.

云菀沁叫他不说话,撇撇嘴:";得意什么.";三妻四妾很值得骄傲吗?量他如今这身子,也是没福气享!

半晌,他去屏风上取下自己宴客时穿的熏貂紫金大氅,将她团团裹住,又将她手握住,拉到房间朝北的大窗边,手一推,半丈宽的雕花缠枝窗扇敞开,天井静寂,前厅宴席已散,只有冬季漫漫长夜的细微风声和冰霜气儿,一轮银白色的月.[,!]悬在苍穹,今夜无云,月显得格外恢弘壮丽,发散的银白光辉却也衬得天幕更加寂寥.

男子在身后惯性地环抱住她的腰,附耳轻语,声音宛如泉水一点点淌到她心谷中:";这间婚房是本王一个人的寝卧改建的.往日,本王夜间每逢旧患难忍,就一个人站在这扇大窗前看月,天上独月,地上单影,可从今天起,本王多了个人陪,天上再大的广寒宫也比不过本王的王府了……你说本王得意什么?";

他说话时吐出的甘醇气息,因为窗外的寒凉,沾了冷气,可她却觉得心底有暖意在弥漫着,耳根子也逐渐发了烫.

忽的,她听到细小的动静,好像是人趴在墙角下贴着墙壁的摩擦声,因为窗户这会儿开着,那动静很是明显,心中明白是谁,只掉个了面,靠在窗台前,飞快勾住夏侯世廷的脖子,玉手抵着他胸膛,划开他的衣襟,钻了进去,抚着他的胸腹.

崔茵萝踢场子之前他脸上的潮红,复卷而来,见她倚在窗棂边,臂儿如藤蔓勾住自己,姿态如妖似仙,喉结一动:";沁儿,你…干什么.";

纤指仍在他胸前划来划去,夏侯世廷心肉痒痒的,为了镇住情绪,呼吸异常急促,喘息飘到了窗外,一双深邃的眸子却已经赤得变了颜色,这小妖精,难道变卦了?想今儿就圆房?

嗯,就是这样~喘声越大越好啊三爷.听墙角的,应该已经得偿所愿,能够跟主子交代了吧?再给加一把火吧!云菀沁娇声回应:";妾身看看给三爷用的紫草膏有没有效果~";

连称呼都变了?不像她啊,刚才在房间里的霸道劲头呢?夏侯世廷觉察出有问题,却见她手一紧,已经扑了上来,忙顺势将她腰一箍,抱到怀里,只听她附在自己耳畔,小声道:";有人在外面听着呢.";

怪不得.夏侯世廷目色一凉,便也陪她一道演戏,一把将女子横抱住,朝里头走去,朗声笑道:";看本王怎么收拾你!";临走前一手甩过去,";啪";一声,牢牢关上了窗户.

云菀沁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,故意尖着嗓子叫了一声:";哎呀!三爷把妾身弄疼了!";

墙角下,尤嬷嬷照着宫里主子的吩咐,一直在听壁角,注意里头的动静,此刻听窗内飘出的打情骂俏,除了没料到那秦王私下还挺狂浪,与新婚夫妇也没什么不同,这新任的秦王妃倒也没出什么错,伺候得皇子还算开心和周全.

任务完成,回去也能够交代,尤嬷嬷起了身,安心回了耳房歇息了.

室内,夏侯世廷将云菀沁放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,只觉外面动静没了,才唇角一扬,透着几分笑,捏了一捏她尖尖的下巴:";不但鼻子灵,耳朵也是尖,果然是个妖精.";说着,显然已有些疲惫:";卸了妆,歇吧.";

云菀沁原先只当皇后亲自派人来,只是做个善待皇子的样子给人看,没想到盯得这么紧,看来这蒋氏当真是将宁熙帝的几个成年儿子全捏在掌心,个个不放,而秦王看上去也是司空见惯了,并没什么出奇.

见他去洗沐换衫了,云菀沁卸好了妆,去屏风后换了寝衫.

换了衣裳回来,云菀沁困得眼皮子打架,今儿一天着实辛苦,等不了他了,不知不觉卷了被子睡着了.

夜色越坠越深,夏侯世廷回了卧室,发冠除了,身穿一袭素银寝袍,看见榻上人已经睡得香甜,不觉唇一挑,走过去,给她掖好了被子,又起身走到烛台前,拿起银剪灭了花烛,只留下一盏长明烛夜间照亮,然后将剪刀尖对准指腹,想也没想,划破了.

指腹绽出一朵血色花,他快步走到红木八仙桌前,拿起明天要给尤嬷嬷转给宫中的纯白喜帕,将血滴在了上面,待血晾干了些,折叠起来,回了床榻上.

新婚夜的这一觉,是重生以来睡得最舒服的.

有高床,有软枕,一整夜,还有个人肉枕头靠垫,好像一直被他的臂弯圈抱着,舒服得要命.

要不是有人进来,脚步和说话声,吵醒了云菀沁,只怕还能睡下去.

她迷迷瞪瞪地摸了摸旁边,空的,他比自己早起来了,顿时睡意消散了大半,再一睁眼,窗外天已经亮了,完了,昨儿初夏说得还真没错,来了王府反倒还睡起懒觉了,只是他并没喊醒自己.

这人怎么回事啊,也不叫自己一下!

云菀沁坐起来,趿着鞋,刚披了件衣裳,只听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:

";才第一天,就比三爷还起得晚,哪个做妻子的不得比丈夫起得早,先洗漱装扮,再服侍丈夫起身,更不提咱们家主子可是王爷!咱们秦王府规矩再散漫,也不至于这样,你瞧瞧,这位新主子可好——";语气痛心疾首.

";嘘——仔细王妃听到了.";

";哪能听到啊,只怕还在睡呢.";语气不屑.

";哎,不过也不能全怪王妃啊,三爷见王妃睡得香,非但不让咱们叫醒,连窗帘子都不让开,就怕刺了王妃的眼,要不是那尤嬷嬷已经在催了,还得叫王妃睡个够呢.依我看啊,咱们王妃倒是有福气啊.";

";哼,三爷当了你这么久的主.[,!]子,你都不心疼,刚刚新来的一个,你这小蹄子就忙不迭地巴结上了?";

另个婢子吞了声音,显然忌惮于另个人的威严和地位,再不敢说话.

第一个声音耳熟得很,云菀沁不动声色,帘子一打,蕊枝和另个婢子走了进来,两人手中端着脸盆和洗漱用品,进来的同时,收了声,都换上一副恭敬神色,齐齐行了礼.

蕊枝身边的婢子大概十六七,长得憨厚老实,干净体面,穿戴比蕊枝要次一等,见着云菀沁,放下盆子,行了个礼:";奴婢香竹,是王府主院这边当差的,与蕊枝姐姐来伺候主子早起的.";

云菀沁嗯了一声:";三爷呢?";

香竹将牙盐凃了软杆上,递了过去,道:";在正厅,吉时到了,两位主子便一块儿进宫面圣.";

蕊枝将帕子浸湿了,拧了一把,声音不咸不淡:";三爷一个人在正厅足足坐了半个多时辰.按例说,应该王妃陪着一块儿等的.";

香柱见蕊枝端起王府大丫鬟的架子,暗中将她衣角一扯.

蕊枝毫不领情,静静道:";你拉我做什么?我这又不是对王妃没礼,只是在提点,也好叫王妃更得三爷的喜欢,若王妃是个宽宏大度之人,肯定不会介怀的.";

还真是伶牙俐齿啊.云菀沁将口中清凉馨香的牙盐吐在金丝痰盂里,将蕊枝手里的热毛巾不客气地抽过来,擦了擦嘴,慢悠悠:";就算我一块儿坐着,还是得等吉时到了,才能上路,昨儿精疲力竭,我腰酸背疼,三爷这才叫我养足些精神,睡饱了再进宫,也不至于失礼御前.王府的下人原来都是这么死脑筋,不会拐弯?那么,从今儿开始,我要开始好好转一下你们的脑筋!"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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