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凤氏九郎,赶货出口

作者:悠然世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贾太后放了心,便也笑着对使节夫人道:“行,那么待哀家与皇上商议后,若没什么意外,就由理藩院的外交臣子去操作,若在商品上有什么疑惑,夫人大可派人去找秦王妃。”

使节夫人颔首,捧杯笑道:“祝我大食与贵朝永结友好。”。

云菀沁松了一口气,已经开始琢磨起来了,到时可以在出口的香料物品上印上香盈袖的名号,这样就能将名声打出去。

贾太后与那使节夫人商议妥了,也不多耽搁,一个先去与宁熙帝碰头,一个回了宫中的驿馆。

临行前,众位外命妇起身送行,贾太后笑着压一压手,示意免礼:“既然都进宫来,你们也别慌着走,先坐坐。”

使节夫人便也对着自己的几名部下说:“你们也都留下吧。”

众人笑着谢恩,目送太后与大食使节夫人离开后,蒋皇后和韦贵妃也一左一右同贾太后离开了。

几名贵人一走,气氛更加轻松。

宫人鱼贯出来,重新为各个桌子蓄茶蓄酒。

梨园乐人抚起琴笙管乐。

众位内外命妇品茶听起曲子,不时闲聊两句,聊的多半是云菀沁刚刚震动宫宴,与大食使节交流的举止。

言谈不乏赞美。

景阳王妃潘氏还特意挪了个位置,跑到云菀沁身边,笑道:“没想到秦王妃还有这个本事,原先就听臣子千金说过两次,那内阁大学士家的小姐尤其推崇!但是没多注意,料不到今儿竟吸引了外使夫人,秦王妃妹子的那香粉膏脂,不知道我有没福分见识见识?”

是女子哪里有不爱美的?这潘氏虽徐娘之龄,却也生得花容月貌,想必平时在打扮上也是花不少心思,云菀沁见她眼馋,叫初夏去找宫人要了一套纸笔,写下香盈袖的地址,递给潘氏:“我平日经常将物品寄在这家铺子,潘妃要是有兴趣,大可上门去挑拣,到时只说是我的友人,掌柜的定会好生招呼。”

潘氏一看,这铺子听说过,好像是前些日子翻案的塘州案遗孤女儿开的,那个洪氏女与秦王妃有点儿渊源,倒也不奇怪,笑着将纸条叫侍婢收了起来。

潘氏这么一开头,潞王妃的儿媳妇世子妃坐不住了,侧着耳朵听了半天,听到了云菀沁对景阳王妃的话。

她年纪轻,性子本就活泼,领着侍婢走过来:“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!”

全都是些一个顶一打的贵胄千金,怎么不能?

云菀沁叫初夏照着将地址多写了几份,分发给几人。

这边正是热闹和谐,席间那一边,女声幽幽传出:“身为闺阁女子,又是嫁了人的,夫君还是皇子之尊,与异邦的外臣当众讨论通商之事,会不会有点儿丢朝廷颜面?”
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逢奏乐中途停下来,所以异常清晰,众人都听到了。

虽然没主语,谁又听不出指的是秦王妃?

“经济是政治的基础,一旦经济通畅,两国政事也能少些灾祸,得益的是君臣百姓,——云侧妃是从哪里看出丢了朝廷的颜面?”云菀沁正在和潘氏说话,扭过玉颈,拔空回应,又浮起一缕笑意:“或者说,侧妃觉得抱着个大肚子到处炫耀,才叫做长了颜面,了不起?”

云菀桐见她周围围满人,打架也好,吵架也罢,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,摸了摸肚子:“为夫家开枝散叶,为皇室延绵子嗣,当然是面上光耀,了不起。”本想立刻回王府得了,可难得出来一次,又是受了恩赐进宫,不大甘心这么快就走。

隔着一丈多遥的猩猩红织毯,对面大食使节的座位中,凤九郎仰靠皮榻座椅,一手扶盏,一手伴着中原乐曲轻叩案面,此刻听见云菀桐的话,慵懒转过线条流畅的颈子:“下官那位汉人祖母尝言,中原女子诸多束缚,许多女子一生都如井底之蛙,眼界极低,今日一见这位娘娘,知道并非祖母乱说。”

云菀桐脸色一变,将翡翠盏往长案上一磕,咬牙低斥:“这个绿眼猫!若说跟那云菀沁没什么,我还不信了!离这么远还要帮她说话!是看太后他们走了,瞧不见他们打情骂俏不成?——不成,看我不卸了他嘴巴!让他知道他这会儿站在哪个国家的土地上!”

“侧妃娘娘,到底是外来尊使臣子,得罪不起,”鸳鸯见侧妃越说越离谱,忙制止,那凤氏九郎长得是大宣万中无一的俊美,刚宫宴中,偷偷向宫人打听过,得知这人尽管年纪轻轻,不但是大食国君屈尊亲请的外交臣子,还是列国君主的座上宾,与多国贵人都是颇有交情的。

云菀桐狠狠咽下这口气。

云菀沁望向凤九郎,轻轻一颔首,示意感谢。

时值晌午,差不多要起身离宫,云菀桐也总算舒了一口长气儿,进一趟宫,简直像是坐牢似的,还憋了一肚子气。

正这时,内侍官过来了,旁边跟着两名年轻太监,手上捧着红木托盘,盖着绒布红绸。

众人一见是皇帝身边的人,统统起身,俯下腰。

内侍官目光巡梭,落到云菀桐身上,搬出口谕:“魏王府侧妃云氏今获天眷,得皇家子嗣,帝心甚欣,念魏王软禁期间,侧妃娘娘与夫婿大半时光相守,长期若困于府邸,只恐委曲皇胎,今日侧妃进宫,太后贵妃俱喜,特赐恩典,云侧妃今后胎势稳定,可随时进宫与皇贵妃请安,”说着一顿,“由魏王相陪。”

这话一出,举座暗中喧嚣起来。

云菀沁垂着头,盯着地面一点,看似无波澜,却心头一动,珍珠之前的无心猜测成了事实。

果然宁熙帝是想凭着云菀桐的身孕,帮魏王缩短罚期,尽快重返朝堂。

今儿能够叫魏王陪伴侧妃进宫,明儿就能再找个理由,完全赦了他的禁足,再过两天,兵权、官位,兴许全都还回去了。

到底是宁熙帝最疼爱的儿子啊。

一个人的心,怎么能长得偏成这样呢?一个儿子无论犯了什么错,哪怕险些弑祖母,也会被原谅,另外一个儿子,都快被人害死了,却不闻不问,一主动调去穷山恶水,他也没半点劝止。

云菀沁忽然有点儿理解,为什么在与世无争环境下长大的秦王会有争储的心了,也许不是争储,是争一口气。

与此同时,云菀桐听了口谕,惊喜不已,今儿可真是一波三折,刚气完又来了喜事儿,情不自禁摸摸肚子,这孩子,果真是她的福星啊,忙俯身:“多谢父皇恩典,妾身也代魏王殿下多谢父皇。”

内侍官见她弯腰,生怕动了胎气,知道皇上对魏王府这孙子看得多重,忙道:“侧妃娘娘快起身。”又扬起声音:“来啊,将皇上御赐之物给云侧妃过过目,然后送去城门外魏王府的马车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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