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结局

作者:悠然世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他刚被她突然一袭击,又见她不理睬自己了,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,凑过去,却哪有心思真的看她写的字,只附到她颈窝内,轻轻嗅着,心湖有些微微荡漾,声音也跟着发了低哑:“写什么?”

她并不敢直接写那座决堤坝的名字,免得惹人怀疑,只匆匆写完,放下笔,将宣纸捧给他,嫣然一笑:“三爷刚刚提起江南三大重镇,我突然想起江南几个地方,你看看,是不是?”

他暂时压熄了心火,拿过来看了一眼,却顿了一顿,纸上是她秀丽的簪花小楷,是几处城镇的名字,看似没有联系,却都是由一处名为萧公堤的河堤保护,这萧公堤,恰好就是那四处河堤中的其中一个。

他目光离开纸张,凝住她,她杏核儿眸弯弯,好像只是信手练笔写出的几个城镇名,可那目光里面,又有着说不出的感觉,像是期盼着什么。

从不打扰自己公务的人,今日却挺着肚子冒雨来御书房,一来就劝谏注意江南河堤,饶了几个弯,难道最终目的就是想要自己多检查萧公堤?

他将宣纸放下来,点头:“没错。这几个城镇不算出名,你不提,朕可能还疏忽了,不过再一想,连着旁边的大城,一旦天灾失守,确实牵连甚广,朕会叫人重点盘查附近的那道河堤。”

云菀沁竖着耳朵停下来,总管舒了口气,这才发觉手心都湿了,他将她手拿起来,捏了一捏,眸内盛着笑意:“好了,回去歇着,等会儿雨还要大。”

她知道他还有公务没完,嗯了一声,离开了。

见皇贵妃身影离开,齐怀恩去配殿将几个臣子唤了过来。

几位大臣进了御书房,刚站定,只听御案后,皇上沉默片刻,下了旨意:“传朕旨意,近日雨势缠绵,特令江南巡抚庞知允带领官员速速盘查当地河堤,尤以萧公堤为重中之重,且在雨势停下来之前,夜夜派人在堤坝上防守,有任何险情立刻汇报,不得怠慢。”

——

大雨瓢盆,一日大过一日,下得天地变色,雾蒙蒙。

月底,江南巡抚庞知允奏报朝廷,前日夜间,萧公堤沿岸的城镇发了飓风,夹杂着大雨,敲锣打鼓一样震天响,活活将黑夜下成了白昼,吵醒了河岸两边的百姓。

亏得江南早收到朝廷的旨意,堤坝上有夜间巡守的官员,一见这情况,当即报上。

在庞巡抚的引领下,将靠近河岸的农户渔户转移到其他安全地带,又叫官兵将准备好的泥沙包去萧公堤,以备不时之需。一夜过去,萧公堤沿岸有惊无险,庞知允又收到附近城镇的消息,邻镇因为昨夜受了飓风的影响,许多河堤都被冲垮,所幸附近大多是不毛之地,受灾情况并不算严重。

一收到这信儿,庞知允惊出一身冷汗,前几日,皇上提前下令严加检查萧公堤,果真查出一处有巨大的隐患,当即便及时修补加固,若是没曾多检查,遇上昨夜的风雨,绝对抵不过昨晚上的飓风大雨,一定会决堤泛滥,跟附近的城镇一样,且萧公堤下都是重镇,后果更严重,成了天大的灾情!

庞知允后怕之下,又无比庆幸,星夜急奏来京,大赞皇上有先见之明,免去江南一场灾祸。

朝上,传信官念完江南庞巡抚的奏折,一片欢欣鼓舞。

福清宫,齐怀恩得了皇上的意思,特意先来给云菀沁报个喜信。

云菀沁听了,心里大大轻松了一截,总算避开这一场劫,听说萧公堤附近有地方受灾,又秀眉微蹙,只可惜慕容泰那本笔记没有记全,不然一起提醒了也能尽善尽美,不过再一想,也不能太贪心了,最大的天灾避过去了,已经不错了,只对齐怀恩一笑:“大宣有老天庇佑,能避过了这一劫,也是意料之中。”

“娘娘别谦虚,这一次,哪里是老天庇佑,分明是娘娘的提点。”齐怀恩笑眯眯,那日娘娘去御书房跟皇上的一番话,皇上后来也告诉他了。

云菀沁莫名有些忐忑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,肚子也有些一阵阵的突突**,敷衍:“我哪里能有什么提点,只是随口一说罢了,没想到还刚撞上了。”

齐怀恩笑嘻嘻:“反正皇上说了,这次是娘娘救了江南萧公堤下的几十万百姓,这不是大功劳,是天大的功劳啊,一定要好好嘉赏娘娘。”

她怕说多了被瞧出什么端倪,忍着肚腹的不适,转移了话题:“那萧公堤附近受灾的城镇没什么吧?”

齐怀恩摇头:“比起萧公堤下的重镇,那几处受灾地儿人烟稀少,抢救也容易得多……”话没说完,却见娘娘不对劲儿,脸色一阵阵发白,一惊:“娘娘怎么了——”

初夏、晴雪和珍珠也注意到,忙上前搀住,几个早就被遣到福清宫住下陪产的嬷嬷因为娘娘在待产期间,这几日本就随时戒备,这会儿一见,围拢上来一看,马上老道熟练地说:“只怕要生了,快,扶进里间,备产具。”

初夏忙吩咐:“快!去太医院喊姚院判,再把杜诺马大夫叫来!”娘娘第一次是剖腹生子,照姚光耀的意思,胞宫开过刀,属于瘢痕性子宫,起码得隔三年才能第二次生产,三爷谨遵姚院判的意思,待小元宵四岁,娘娘才怀孕。

剖腹生子之后,为了免得胞宫受不住压力,对母体有危险,一般来说,本该次次生产都剖,可三爷那边实在禁不起她生产时又挨一刀的风险,叫去将凤九郎将那名为她主刀的杜诺马西洋大夫召进宫,准备商量些别的对策,没料春满楼和凤九郎居住的豪宅,去年便人去楼空,人影全无,找到原先打理春满楼的万掌柜,说东翁突然一日遣散了奴从,关闭了店铺,离开了邺京,不知所踪。

那凤九郎从来没在一个地方定居过太久,素来满天下游历,在邺京住腻了,回了大食或者去外邦了也不奇怪,三爷正要发旨下去另寻西医,没料那名杜诺马大夫一日主动来了皇宫,只说是凤九郎临走前请他过来的,若是大宣后宫的皇贵妃再次生产,务必进宫,帮其生产时应对不时之需。

从此,杜诺马留在皇宫,与太医院的诸多太医为娘娘调养产前身体,又极尽四方各国精华,研制出恢复瘢痕的调养用药,一直让娘娘服用到生产前一刻。

经过无数生产前的检查,由皇宫太医和西方医者会诊,确定胞宫能承受得起自然顺产,才让她免去又开一刀的痛苦。

听了初夏的吩咐,一个腿脚利索的小太监拔腿跑去了。

齐怀恩哪里料到传个话正赶上皇贵妃发作了,愣住,见配备齐全,人这么多,自己也插不进去手,见初夏跟着进去,忙一喊:“喂喂,我干些什么啊!”

初夏一跺脚,啐了一声:“你说呢?!去跟皇上说一声啊!”

齐怀恩呆了一小下,拔腿朝金銮殿上跑去。

晴雪和珍珠带着福清宫的一行人在庭院等了没多久,见皇上赶来了。

夏侯世廷连肩舆都没趁,两条长腿总比轿子快,一踏进宫院,福清宫的人乌泱泱跪下行礼:“皇上。”

他盯着嬷嬷们进出的产房,连平身都顾不得说,晴雪主动起身,上前禀道:“刚初夏姑娘出来过,说娘娘一切安好,放心。”

放心,他怎么能放心,上次生产他虽然不在她身边,却也听姚光耀说过是怎么的九死一生,虽这次他召集了皇宫最好的,让她有最好的生产环境,可仍是忐忑得很。

窗棂内,她很争气,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因为疼痛而喊叫,却更叫他揪心。

纵是杏林好手确保了安全,此刻真的见她进了产房,他却没了信心。

早知道就不要她生了。反正已经有了小元宵!她受折腾,自己也煎熬得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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