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氏叹了口气道:“可不是呢,当初我们怎样阻拦,他也要一意孤行,好在老天保佑,他平安无事地回来了。倘或真有个好歹……”
不吉利的话到底没说出来,阮氏吃了一口茶,问道:“怎么突然就想着回来?其实太老爷子的病时好时坏,坏起来的时候叫人担忧,一旦好些了,又半点儿事也无。那会子叫三叔去京都报信,也就是瞧着太老爷子真正不好了,家里已开始预备,结果冲一冲倒好了。我们便没在打发人去京都给你们说。”
这意思竟是要明玉自个儿说出来?
“也该回来看看太老爷。”其他的明玉不多言。
阮氏低头吃了一口茶,趁机把话题转移,打听起王家的事。从前明玉就坦白与阮氏说过,自个儿与王家大奶奶是堂姊妹,且关系不好。能回答阮氏的,也都是外头的传言罢了。阮氏打听了半天,也打听不出多的消息,反而问起明玉可曾见过王家大爷没有。
论理,明珍虽是堂姐,那姓王的是堂姐夫,明珍嫁过去回门之日新人要认亲,也该见过。阮氏这样问,就显得突兀了,明玉轻轻摇头,道:“我很小的时候娘家就已分家了,三朝回门因七姐姐坐船感染风寒,推迟了。”
阮氏又叹了一声,道:“若王家的事千真万确,你七姐姐竟是个没福气的,外头都说王家大爷一表人才,又有才情,年纪轻轻画作就有人珍藏。说到底王家和弟妹娘家一样,也是世代读书人家,竟知人知面不知心。据说,王家的事被压了好几年呢,如今才爆出来,真正个天理昭昭疏而不漏。”
明玉微微蹙眉,早前阮氏、小黄氏可都想着法儿要与王家攀上关系,这会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。阮氏眼风移过来,嘴里却忙又道:“四弟妹可别恼,我想着你七姐姐就口无遮拦起来。”
阮氏明面上是在说王家的事,暗里却毫不客气地直指明玉,同时又暗示是谁把消息透来的。
明玉心中由不得一叹,神情沉静带着几分替明珍不值,道:“七姐姐足足多等了三年才过门,嫁过去也没几年又出了这样的事,好在宪哥终于好了,到底还有个盼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