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景南想了想,忽然道,“帝都方面,你希望魏宁出面儿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明湛勾一勾唇角,断然否认,“父王,你也知道我对阿宁有意,如果帝都派他出面儿,我会手软心软。”
“再者,如果阿宁介入下西藏方面的茶马谈判,将来帝都盐课改制,他就有天然的优势,争取到盐课的差使。他现在是从一品大理寺卿,自北威侯下台,户部尚的位子可还空着呢。”明湛温声道,“帝都盐课远远比我们镇南王府的盐课糜烂。父王,帝都盐课的改革已经是迫在眉睫了。”
“阿宁如果能拿到这个差使,皇伯父当以何相酬?”明湛淡定道,“户部尚的位子必然要落入阿宁的口袋。他已经是一品承恩侯,如果让他得到户部尚之位,我得到他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。”
“还有,他与大哥必竟是嫡亲甥舅,在许多方面,我们可能会产生争执与分歧,所以我怎么可能希望他来云南呢?”明湛轻轻一叹,“只是我看他对户部尚一位势在必得,就不知皇伯父是如何想的。”
“我完全看不出你对子敏有半分的真心。”凤景南不气的说。
“如果让人看出来,我不是白活这么大了。”明湛半眯着眼睛,“我有自己的立场,阿宁也是如此。我们首先是男人,若我因为感情相让,那对于阿宁真是一种侮辱。”
凤景南嗤笑,“子敏不会这样想的。”顿了一顿,凤景南道,“对于官员,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,至于是用何种方式得到,子敏不会在乎。”
明湛睁大眼睛,挑一下眉梢,一副绝不能信的模样,摇头道,“你真是白当人家表哥许多年,阿宁才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“你觉得皇伯父会让子敏过来?”明湛问。
凤景南笑,“自然。这对皇兄百利无一弊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回家了,备份……
回云南的日子早便订好,按规矩,凤景乾必使皇子相送。
卫王妃却是遇到了意外:明菲病了。
风寒,病的不轻。
昏昏沉沉,高烧不退,请了太医瞧过,病去如抽丝,却不是一时半日能好的。
卫王妃温声道,“女儿家身子娇贵,这会儿是不易跟着一道长途跋涉了。”
凤景南皱了皱眉,“明菲平日里瞧着挺健壮,怎么忽然就病了?奴才们是怎么伺候的!”
卫王妃轻声道,“明菲身边的,除了我给的遥水,多是魏妃安排或是自幼便在明菲身边儿服侍的,情份不同。我想着,遥水不中用,先让她回来,降为二等丫头。其余的,罚半年的俸禄,打十板子,就不要撵了。”
卫王妃不急不徐的瞥凤景南一眼,“否则若是一并撵了,第一伤了魏妃的脸,她与王爷情份不同,别叫她多心,伤了与王爷的情份。第二,新近的丫头与积年伺候的人,在主子心中的地位是断然无法相比的,女孩儿家心细,她这一病,我罚了她的下人倒罢了,若是撵了出去,倒让她在病中多心,就不好了。”
卫王妃两句“多心”,倒叫凤景南有些不自在,“王妃只管拿出规矩来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王妃按规矩办事,本王再没有不放心的。”
卫王妃笑,“法理也要兼顾人情,既然王爷同意,就这样办了。”
“那把明菲留在帝都了?”一个女孩子,到底不方便。何况明菲如今病着,也不好往宫里太后跟前儿送。凤景南颇有几分为难。
卫王妃道,“我是她的嫡母,就留下照顾她吧。待她好了,我再携她回云南。”
凤景南自然知道卫王妃与明菲的关系平平。不过,卫王妃是个称职的嫡妻,她的建议,并非出身感情,而是由于立场。
她是镇南王府的正妃,应当负起相应的责任!
凤景南却道,“不是什么大事儿,让明义夫妻留下吧。这会儿天热,入了伏更不适宜赶路远涉,明菲在帝都多住几日无妨。府里那一摊事儿也离不开你。”
卫王妃简单的应了是,又唤人来安排明菲院儿里的事儿。从近身服侍的人,一直到明菲院里小灶儿上的厨子,院里侄班的嬷嬷……林林总总,细致周详。
卫王妃特意命人唤了明义夫妻叮嘱,“明菲身子不大好,我本来想留下照看她。不过府里事多,你父王的意思是,让你们照顾明菲,待她好了,你们再一并回云南。”
明义夫妻自己只有应是的。
“明菲不比以前,如今她已身有婚约,身子娇弱,你们做兄嫂的要仔细的让她将养身子。”卫王妃不急不徐道,“父母不在帝都,你们兄嫂便要代父母之职,要知道,这世上,女子名节重逾性命。我将明菲交给你们,她有半分不舒坦,我只找你们说话。”
明湛要回云南,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承恩侯府找魏宁告别。
魏宁倒觉有几分好笑,“表哥走的时候,我会去相送的。你也不必特意来说一声。”
“哪里……”明湛斜着眼睛瞥魏宁一眼,意味深长叹口气,“我是特意来看阿宁的。”
魏宁笑着摸明湛的头,“我是看着你长大的,别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,招人讨厌。”
明湛抓住魏宁的手摸啊摸,“你也不大我几岁啊。阿宁,你跟我回云南吧。”
“我是在朝廷做官,又不是镇南王府为官,去做什么?”
做世子妃呗。明湛嘴巴嚅了嚅,没敢说出口,便道,“哪儿能没事儿呢?盐课烫手,总有些事得跟帝都商量着一道儿来才好。你说,除了你两头熟,还有谁是好人选呢?”
魏宁抿一抿唇,“北威侯退了,阮鸿雁年轻,皇上怕是有心提携。”
相对于魏宁,阮鸿雁更年轻。
年轻,便更好控制,更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