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龙泽说道,看李志尚的脸色越发难看了,他急忙补充道,“就是宏宇大师四处悬赏的‘灵炙草’!”
此话一出,李志尚和在座诸位长老均是脸色一变,震惊、狂喜的神情一一在脸上浮现,宏宇大师可是大燕国内十大炼丹师之一,贵为大燕皇朝的护国长老,身份尊贵不说,其手中的炼制的丹药更可谓有价无市。
宏宇大师悬赏‘灵炙草’多年,却杳无音讯,为了五级炼丹师亲手炼制的丹药,五年前大燕国内掀起‘灵炙草’的寻找热潮,因一直寻无所获,这两年才消停下来,但宏宇大师的悬赏却一直居高不下。
若真的找到‘灵炙草’,挽回和宋家的关系是轻而易举之事,重要的是李家可以凭此压倒钱家,成为长安八大家族之首。
李志尚瞥了原本在旁幸灾乐祸的众长老一脸惊愕,神色变了又变,看向李龙泽的目光也缓和了许多,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询问道:
“龙泽我儿,那张路线图是否属真,烈阳山脉深处当真有‘灵炙草’?”
众长老纷纷目露精光,盯着李龙泽,神色间的紧张不容忽视。
“是的,‘灵炙草’就在烈阳山脉核心处,由一只烈诩鸟守护着,我秘密策划了两年多,原本已有九成把握可以顺利取得‘灵炙草’......”
闻言,李志尚与厅中长老均是欣喜若狂,没有功夫去留心李龙泽言语间的懊恼不甘。
每次想到这,李龙泽就想将聂风生吞活剥了,“我们顺利找到了‘灵炙草’,没想到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子,抢先一步抢走了!”
“什么!”还没从欣喜中缓过神来的众人皆愣住了,仿佛一下从天堂跌到地狱。
“你个逆子!”回过神来的李志尚气得发狂,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往李龙泽头部砸去,
“你有‘灵炙草’的消息,竟然不跟我说,私自行动,让别人生生将到手的宝物夺去。”
李龙泽慌忙避过飞过来的茶盏,却免不了被那滚烫的茶水溅得一身,自年幼以来,李志尚一直对他颇为宠溺,他从未见到父亲生如此的气,竟对他动起手,他知道一开始父亲骂他,只是动动嘴皮子做样子给众长老看罢了,可现在这副样子却是分明真的怒到极点。
李志尚手指颤抖着指着李龙泽,满脸的怒气:“若是你一早将此事汇报给我,我将族中高手派出,又怎会让他人夺去!”
“便是知你不会将此事交给我处理,才没告知你。”李龙泽内心嘀咕道,却不敢说出来火上浇油。
“到底是谁家的高手将‘灵炙草’抢走?”大长老一脸严肃地问道。
李龙泽脸色一红:“被一名三阶武者抢走的。”
“三阶武者!”李志尚一窒,简直想亲手掐死的自己儿子,“你带去的护卫有八名三阶武者,更别提你的亲卫李岩乃是武者五阶的高手,你竟然让一个三阶武者抢走了宝物,我怎会
生出你这样的废物儿子。”
提起烈阳山脉与聂风的遭遇,李龙泽不由一脸憋屈。
“那小子狡猾无比,我们在烈阳山脉核心外遇到他,当晚就遭受了巨鳄的袭击,我怀疑就是那小子从中作梗,后来我们进入核心地带,那狡猾的小子定是偷跟在我们身后,才能抢在我们之前摘走‘灵炙草’,他身法十分诡异,中了李岩的致命一招后还侥幸逃脱了,躲进烈阳山脉深处。”
“我们在外面候了一个月,没想到这小子出来后实力大涨,竟将我的护卫全部斩杀,连李岩都是不敌,儿子也差点葬身在他手下。”李龙泽心有余悸地说道,对聂风是又恨又怕。
“那小子姓甚名谁,会不会是钱家的人?”大长老一脸慎重,听起来怎么像是早有预谋的样子。
李龙泽有些踌躇:“我也不清楚,这小子来历不明,身上有一把黄阶大刀,对了,还有一把火山玄铁铸造的黑色匕首。”
“火山玄铁?这东西极为难寻,不是普通人所有,派人查探一下长安郡内可有类似的人!”李志尚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没错,只要找到那小子,‘灵炙草’定还有机会夺回来!”李龙泽脸上燃起希望。
“哼!你让人夺走了宝物,却连人姓甚名谁都不知!”李志尚对着儿子冷哼一声,随后又嘱咐道。
“既然那人得到了‘灵炙草’,定会上燕京找宏宇大师领赏,派人留意京城那边,看最近有何人求见宏宇大师,若发现类似者,想尽一切办法将之阻拦,并速速回报。”
他们长安李家势在必得的东西,怎能容别人染指!
夕阳的余辉照耀在远远的地平线上,给日暮时分的烈阳山脉镶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。遥远的山林之中,偶尔有一两声低沉的兽吼声此起彼伏。
即将入夜,在通往山里的要道上,白天进山的猎兽人也开始纷纷返程,左右宽不过十几步的黄土道上,三三两两身着劲装,佩服弓刀的武者不时穿梭而过。他们有的脸上虽然写满风霜,但神情之中自有一股轻快之意,显然在这一天的狩猎中收获颇丰,那些背在身后的兽尸或者鼓涨的行囊也映证了这一点。
而另外一些人,则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懊恼可惜的表情。这些人往往身上带伤,所佩刀剑也多有损坏,背上的行囊也不见有多少收获。
不管收获如何,所有的猎兽人在这日暮时分全都得收拾心情,加紧赶路,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附近城镇好好修整,以期来日能够有更大的斩获。
不知几时,当出山的猎兽人已经陆陆续续在道上绝迹的时候,黄土道的尽头,终于又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。
一身黑衣的聂风风尘仆仆,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上已长出不长不短的胡须,眼看山路已快到尽头,聂风也不禁长出一口气,回头遥望那连绵起伏的群山,心中暗暗想道。
“真是山中无岁月,总算是出来了!”
回想这漫长的山中经历,确实感慨良多,就在这茫茫群山之中,他完成了从武徒到武者的蜕变,尽管遭遇连番磨难,但实力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回首一年之前,已是今非夕比。若是让他人知道他的武道进境之快,绝对足以惊世骇俗。
一股豪情壮志从心间涌了下来,聂风握了握拳。
“我聂风这一生,定要勇猛精进,攀登武道绝巅,将所有对我有恶意的人通通踩在脚下,让他们望尘莫及!”
想起那些对自已屡露杀意,却全都无功而返的仇敌,聂风的神色慢慢变冷。
“刘家、陈家、王家,你们给小爷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