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这三个月经历的一切。那些打脸的快感,那些逆袭的爽感,那些站在顶峰俯视众生的时刻。他以为那是他应得的,是他忍辱负重换来的。
可原来,那都是别人设计好的。
他只是一颗棋子。
一颗等待被收割的棋子。
他可以放弃。像父亲那样,切断联系,做一个普通人。娶妻生子,朝九晚五,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。
可然后呢?
母亲还在某个地方关着,等着人去救。
那些和他一样被卷轴选中的人,还在等着被收割。
他能装作不知道吗?
他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
“爸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的答案。”
毕云山看着他,眼眶也红了。
他伸手,把毕克定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那是二十八年来,第一个拥抱。
“好孩子。”他的声音哽咽,“我就知道,你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沈万山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煽情的话以后再说。”他看了看手表,“天快亮了。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‘起源’的人随时会来。”
毕云山松开儿子,擦了擦眼角。
“老沈说得对。先走。”
三个人向仓库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毕克定忽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