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克定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一开始。”笑媚娟说,“我接近你,是我父亲安排的。他要我保护你,引导你,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。”
毕克定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。
“所以,你对我的好,都是假的?”
笑媚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开始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但后来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毕克定看着她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,在酒会上,她对他的不屑。想起后来的交锋,她的欣赏,她的信任。想起她在他事业遇到困难时,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。想起她刚才那个电话——“毕克定,有人要对你不利。”
那些,都是假的吗?
“笑媚娟,”他问,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是什么意思?”
笑媚娟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,我对你的感觉,是真的。”
毕克定沉默了很久。
远处,天边越来越亮。
晨光透过仓库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落在她脸上。
他看着她,忽然伸出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