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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会在外滩十八号顶层的宴会厅举行。
毕克定的车刚到门口,就有门童迎上来开门。他下了车,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百年老建筑,然后迈步走进去。
电梯直达顶层。
电梯门打开,眼前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,水晶吊灯垂下来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穿着礼服的男人和女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举着香槟杯谈笑风生。角落里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,琴声悠扬,却盖不过人群的喧嚣。
毕克定刚走进去,就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好奇的,有审视的,有不屑的,也有意味深长的。
他面不改色,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,往里走。
“毕先生。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毕克定转头,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朝他走来。正是三天前送请柬的那个副秘书长。
“您好。”
副秘书长笑着伸出手。
“毕先生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理事长在那边,我带您去见他。”
毕克定跟着他穿过人群,走到宴会厅的最里面。
那里站着几个人,正围着一个白发老者说话。老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,气度不凡。
副秘书长快步上前,在老者的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老者转过头,看向毕克定。
那一瞬间,毕克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那目光并不凌厉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,但温和之下,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。像是被一头年迈的雄狮注视着,它已经老了,但它的爪子和牙齿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