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克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角落里站着一个人,五十来岁的样子,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,端着一杯茶,正和一个中年女人低声交谈。他的穿着打扮和酒会格格不入,可往那儿一站,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。
“那是谁?”
笑媚娟沉默了一下,说:“叶鸿生。”
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叶鸿生。这个名字,他听过。
不是从卷轴的人脉数据库里听的,是从财经新闻里听的。这个人被誉为“商界隐士”,名下没有一家上市公司,可据说大半个沪上的新兴产业都有他的影子。他从不接受采访,从不公开露面,神秘得像一个传说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种场合?”
笑媚娟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从来不参加这种酒会。今天出现,一定有原因。”
她看着毕克定。
“你要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名堂,最好想办法认识他。”
毕克定点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
——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冲出来,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。宾客们纷纷躲闪,有人惊呼出声,有人低声咒骂,可看清那几个人的打扮后,骂声立刻消失了。
那几个人身上,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——不是普通保镖,也不是普通商人,像是从某个特殊的地方出来的,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。
他们冲进大厅,在门口两侧站定,然后齐刷刷地欠身。
一个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四十来岁,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慢悠悠地走着。他的脸上带着笑,可那笑容让人看了浑身发冷——太假了,假得像画上去的。
笑媚娟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