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打量比自己更强的存在的眼神。
毕克定没有理会他的震惊。他只是站在原地,等着他消化这个事实。
过了很久,银狐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的交易,算数吗?”
毕克定点头。
“算数。”
银狐沉默了。
他的目光在毕克定脸上停留了很久,又移向笑媚娟,最后落在院子那棵石榴树上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对着笑媚娟说,“死的时候,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笑媚娟的身子僵住了。
银狐说:“他说:‘告诉媚娟,爹不怪你。好好活着。’”
笑媚娟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她站在那里,眼泪一直流,可她没有哭出声。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咬得嘴唇都渗出血来。
银狐看着她,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你爹是个好人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那天晚上,我追了他二十年,最后把他堵在一条死巷子里。他跑不掉了,可他没求饶。他只是看着我,说:‘我女儿什么都不知道。别动她。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说好。他说:‘那来吧。’我就动手了。”
笑媚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可她还是没有出声。
毕克定在旁边看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他伸出手,握住笑媚娟的手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冰凉冰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