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种可能。”她说,“一种是有人指使他来试探你,看看你的反应。另一种是他自己想搭上你,但又不想太明显,所以先卖个人情。”
毕克定点点头:“我觉得是第一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说的那些话,”毕克定说,“太刻意了。什么‘有人在查你’,什么‘你的资金来源’,这些话,如果是真的想帮我,应该私下说,不应该在酒会上说。他故意挑那种场合,就是想让我紧张,让我乱阵脚。”
笑媚娟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欣赏。
“你看得挺透。”
毕克定笑了笑:“吃一堑长一智。以前踩过的坑,不能再踩一遍。”
笑媚娟也笑了,笑得很轻,很柔。
车子一路向西,穿过繁华的南京路,穿过安静的衡山路,最后停在一栋老洋房门口。这是笑媚娟的住处,一栋三层的小楼,带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。
“到了。”毕克定说。
笑媚娟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毕克定问。
笑媚娟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在台上说的话。”笑媚娟说,“那些话,不光是说给别人听的,也是说给我听的。我知道。”
毕克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听出来了?”
笑媚娟点点头:“‘太在意别人的看法’——你是在说我。”
毕克定没否认。
笑媚娟叹了口气,靠回座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我确实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。从小到大,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,做什么都要让人满意。累,但停不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