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媚娟。
三个月前,在第一次商业酒会上相遇时,她对他的评价是“又一个靠祖荫的纨绔子弟”。那时候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短发齐耳,目光锐利得像***术刀,三言两语就把他投资方案中的漏洞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他当时没有生气,反而觉得有趣。
在这个世界上,敢当面批评他的人已经不多了。笑媚娟是少数几个不仅敢说,而且说得句句在理的人。
后来的几次交锋中,他逐渐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罕见的东西——独立于金钱与权力之外的底气。她不缺钱,但也不迷恋钱;她不排斥权力,但绝不会为了权力弯腰。
这样的女人,值得他用最认真的方式去对待。
毕克定收起手机,发动引擎。
黑色幻影驶出地下车库,汇入深港市晚高峰的车流中。他一边开车,一边拨通了财团首席科学顾问周远舟的电话。
周远舟是国内顶尖的天体物理学家,三个月前被他以一份无法拒绝的薪酬挖入财团研究院,负责“望乡”计划的技术升级。
“周教授,信号的事情,我需要你做一个评估。”
电话那头,周远舟的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沉稳:“毕先生,我正想联系您。根据最近三次信号的数据分析,我们有一个新的发现——信号源正在移动。”
“移动?”
“是的。信号源最初出现在半人马座阿尔法星b星附近,但七十二小时前的信号显示,它已经移动了大约零点三个天文单位。按照这个速度和方向推算——”
周远舟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它正在向太阳系方向移动。”
毕克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。
“速度是多少?”
“这个……”周远舟犹豫了一下,“根据我们的模型测算,信号源的移动速度大约在光速的百分之十五左右。以这个速度,从半人马座阿尔法星到太阳系,大约需要二十八年。”
光速的百分之十五。
这个数字让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人类目前的航天技术,最快的探测器也不过达到光速的万分之五左右。光速百分之十五——这意味着信号源背后的技术,领先人类至少几个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