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老陈。
“你猜,他会舍谁?”
老陈想了想:“舍最弱的那个。”
“对。”毕克定走回办公桌后面,坐下来,拿起笔在材料上圈了一个名字,“周文昊的地产板块,负债率最高,盈利能力最弱,是最容易被舍弃的那一个。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周明远自己就会砍掉他儿子的手脚。”
老陈看着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,心里有些发寒。
他跟了毕克定快一年了,看着这个人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“继承者”,变成了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棋手。
每一步,都算得很精。
每一刀,都砍得很准。
“那我们从哪家上市公司下手?”老陈问。
毕克定翻开材料,翻到其中一页,用手指点了点。
“这家。”
老陈低头看,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,周氏控股持股百分之三十,是第二大股东。
“这家公司下周要发布新产品,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不。”毕克定打断他,“我们不搞那些小动作。我要光明正大地打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给我接法务部。”
电话那头接通了,毕克定对着话筒说:“起草一份收购要约,目标公司是周氏控股旗下的一家上市公司,名字我让人发给你。收购价格在现价基础上溢价百分之三十。”
他挂了电话,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给我接公关部。安排一个新闻发布会,今天下午三点,主题是‘财团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’。”
又挂了。
毕克定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脑后,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