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她抱着毕克定,穿过长长的走廊,走进了总部大楼最深处的医疗中心。
医疗中心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,将所有的喧嚣和目光都隔绝在外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毕克定平稳的呼吸声。
笑媚娟将他放在床上,仔细地替他盖好被子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他紧闭的双眼,看着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安心的弧度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过他的眉眼,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你答应过我,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会活着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她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,闭上眼睛。
“现在,换我来守着你。”
窗外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就这样坐着,一动不动,像是一尊守护着宝藏的雕像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没有商战,没有阴谋,没有星际的纷争。
只有她,和他,和两块并排放在床头柜上的、温润的玉佩。
那是莫家的血脉,是十七年的羁绊,是他们在这乱世中,唯一能紧紧抓住的、属于彼此的温暖。
医疗中心内的空气静谧得仿佛凝固,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平稳而规律的“滴答”声,像是某种古老而温柔的节拍。
笑媚娟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毕克定的脸上移开。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了。
窗外的天色从刺目的亮白,逐渐过渡到温柔的橘红,最终被一层深邃的幽蓝所取代。华灯初上,黄浦江畔的霓虹再次亮起,将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毕克定的脸颊。他的皮肤依旧有些冰凉,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仿佛失去所有生机的死寂。那股属于活人的、微弱却坚韧的体温,正顺着她的指尖,一点点熨帖着她紧绷的神经。